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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离鸾别凤燕王重誓师(第2/4页)

    王算什么?唯有苦争恶战,才可得王妃满意……”

    他这番赌气报复的话,妙弋听了当然委屈,可在场者众,却非辩白的时机,她只能以笑容相对。然而这抹微笑在朱棣看来,却是莫大的嘲讽,他越发参不透她的心,说好的互为后盾,说好的白首不渝,终究抵不过她眼里的情势所迫。

    妙弋呼吸微窒,不忍也不敢再看向他的眼睛,直到他缓缓步入鸾凤阁,侍婢由内阖上了朱漆槅扇门。她已记不得自己是如何逢场作戏,结束了与漕军的应酬,只记着张夫人在身旁千恩万谢个不住。她头痛欲裂,扶着盈月的胳膊抽身返回冷清的寝殿。未及卸妆更衣,她一头倒在卧榻上,独自舔舐心伤。

    盈月吓得不轻,不敢离开妙弋半步。她将脸埋在被中,抽泣道:“是我背弃了和他的誓约……他认定了我为复仇不择手段……有些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盈月,你知道吗,我娘之所以不曾嫌怨我叛出,其实,她也在等一个真相,爹的死,师父的死……我得坚持下去……”

    “我懂,小姐的苦衷,我都懂。”盈月坐在榻边,抱着她,陪着她一起垂泣,直到她哭累了,昏昏沉沉在她怀里睡去。

    鸾凤阁上,朱棣仍回到与妙弋煮酒的楼台,银盆般的皓月升上中天,伊人却已不在身畔。他举杯狂饮,似要借酒消解一腔愁思,酒壶渐空,他烦躁地唤人添酒,又嫌呈送的太慢,将手中玉杯掷在地下。

    不知何时,红霜竟来到候月台,她默默拾起酒杯,送还桌案。朱棣看觑她一眼,道:“你不必困扰,此事错在本王,本王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尽快还你自由之身。”

    红霜听罢,跪在他座前,怡声下气恳求道:“殿下何错之有?红霜甘心情愿服侍殿下,今生今世,只求能和兄长一样,为殿下克尽厥职,死而无怨。”

    朱棣未料她会做出这般直言不讳的表白,一时竟无言以对。红霜满面羞红,娇怯地抬眼,见他依然双眉不展,壮着胆子将多年来深埋心底的情愫尽皆倾诉。她眼中含泪,似有道不尽的私情密语,意切情真。

    朱棣本已半醉半醒,适才为解烦懑又兀自猛灌一阵,早觉头脑发胀,眼皮沉重,红霜那萦绕耳边的轻声絮语,在他听来正如聒聒噪噪般嘈闹,可他已无甚精力出言制止,将头歪在椅靠上,不多时便已熟睡。待红霜发觉后,便再无所顾忌,满目迷恋地仰望着他,痴痴道:“殿下,红霜有自知之明,这侧妃的名分,是兄长拿命换来的,我不敢奢求殿下垂爱,唯愿跟从殿下,朝朝暮暮,日日月月。”

    自此,红霜的确恪守本分,对燕王和王妃更是恭顺有加。鸾凤阁那夜后,燕王虽再未留在她殿中歇宿,她也不曾哀戚生怨,全力练兵备战,立誓手刃盛庸,为兄长报仇。

    妙弋心怀愧疚,总想寻机弥补朱棣一二,可他仍在气头上,故意疏远她,不是在兵营演习操练,便是与幕府商议军机。即使回了王府内苑,也只在书房挑灯读书,不准任何人入内打扰,唯独军师道衍时常行走其间,他见燕王沮丧气馁,竟有按甲休兵之意,遂极力劝谏,将胸中构画的取胜之法向燕王详述。

    建文三年春,燕王决定再次起兵南下。出征前夜,他情不由己,踱入内苑。时已至三更,可妙弋却丝毫没有睡意,她希冀朱棣能与以往一样,在出师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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