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图穷(第1/3页)
陆照临惴惴不安。
建康传过来的消息……乍听乍看都是正常的,但陆照临总觉得不对劲。
也说不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但陆照临自十七岁入朝,所听所学所见所感,除了实务与上意,最深有感触的就是这种山雨欲来的气氛。
先帝末年朝中太平下的暗潮汹涌,当年继位初年安宁下的风起云动。
陆照临直觉建康出事了。
但陆照临不确定是谁先动的手。
是太子,还是谢怀瑾。
其实都有可能。
皇上离京的时候,简直就是在给太子铺路。
四月十一日晚宋承徵收到太子加急书信,称长乐宫太后病体不谐,请父皇定夺,但未附脉案。
宋承徵当时就知道出事了。
但宋承徵不可能即日回銮。
众所周知,御驾是走不快的。宋承徵也不可能为太子这一封隐晦到极致的手书就急吼吼往回赶,那样会扰乱人心,使群臣惶恐不安,进而惹出更大的麻烦。
所以十二日,宋承徵给几位重臣传阅了太子的书信,诏出门下,命豫章郡王宋谌章率五百轻骑日夜回京,奉太后永安。
随后宋承徵留下容慕梁胥,问是敕五千轻骑随郡王回京,还是密令五千轻骑。
容慕梁胥俱都沉默。
谁也不知道建康究竟出了什么事,出了多大的事,太子到底如何了。
梁胥不会在此时建言的,宋承徵只是在问容慕一个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宋承徵留下梁胥,不是问计,是五千轻骑要由梁胥亲手交给宋谌章,无论是不是明旨。
宋承徵问容慕也不是要靠容慕决断,更多的是要从容慕的反应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而容慕也在根据皇上的语气和反应,推测建康的情况。
容慕很怀疑宋承徵是在试探他。
当今临朝以来,不是没有经历风浪,端泰二年的大旱就曾有以天罚质疑当今“非以长嫡,何以承继”。
宋承徵看着平和温厚尤胜先帝,实际上杀伐决断更甚。
先帝毕竟出身正统,从太子到皇帝,当今虽然较先帝心软,但不讲理起来先帝是一点也比不过。
这是理念上的区别。
容慕在分析皇上对建康的变故,究竟参与了多少。
容慕忽然想到什么,脑中一瞬空白。
容慕强撑着,拜下的时候还算平稳,“臣不敢妄言。”
宋承徵只是看着他。
半晌,宋承徵对梁胥说,“朕给你写一份手令。”
梁胥就知道会是这样。
当今为政,秉承先帝的风格,而在□□求稳上甚至更加苛刻。
有乱子,不管对错,先压下去。
能稳则稳。
这可能是宋承徵个人的风格,也可能是端泰二年那场动摇帝位的大旱留下的谨慎。
如今事态未明,以当今的脾性,是不可能明旨调兵,几乎昭告朝堂,建□□变,使人心不稳的。
梁胥敢肯定,只要不是东宫有性命之忧,不管建康出了什么事,宋承徵都不可能在圣驾还在豫州的时候明旨调兵的。
梁和听到太后病重的消息的时候,十分难以置信。
太后是有了年纪,但三月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大家都一副太后不日可能就要升仙的样子。
梁和震惊。
平心而论,太后对她不坏。虽然在进宫后太后没有照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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