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妙。

    虽说拿了人家的东西，但是北安还是回过头来和人鱼四目相对，“冒昧问一下，你到底是干了什么才被关在这里的？”

    人鱼眨了眨眼，“太久了，我只记得我生下来的时候本来是人类，天生眸子的颜色就是这样的，村子里的人都说我是妖怪，我娘亲是神隐之后生下我，我没有父亲，又或许以前有过。”

    她思考了一下，“我十五岁的时候，娘亲去世，我被村民绑了石头扔入了海中，但是我没有死，我可以在水下呼吸，偶尔会在海底捕鱼之后在岸上吃，那时候我还不习惯生肉的味道。”

    “后来有一次我在海里救了一位少年，他将我当作救命恩人，不觉得我奇怪，将我带回了他们的部族，当时需要一对祭天的童男童女，就选上了我们两个，现在上千年过去了，他已经死去，但是我还活着。”

    “那……为什么说你会逆天改命，放你出来必成祸害呢？”

    人鱼笑了，“说是祭天，实际上就是将我们扔在这里等死，他来这里不过几日便发热死了，我不知怎么就复活了他，村民之后过了数月来看我们，发现我们居然还没有死。”

    “这里鱼虾什么的那时候还有，他们也没有多管，谁知道过了十年之后，我救上来的少年老了，我却没有，他们想杀死我却被少年拦住，少年又死了，还是我救活了他，他们觉得我是怪物，就在水潭之中设下了屏障，那个少年被拴在了石柱后面，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北安绕到后面去看，果然看到石柱后面还有曾经枷锁的痕迹。

    不过时间久了，那枷锁已经消失了，白骨还在。

    这次，北安倒是没有犹豫，直接用钥匙将这个结界打开了。

    人鱼上了岸，却没有鱼尾。

    好吧，这的确是个妖。

    “你的名字还记得吗？”

    “名字这个东西存在太久了，以前似乎有过，现在不记得了。”

    “那你现在准备到哪里去？”

    这个问题，显然对方没有思考过。

    她是在亲人死后便被扔入了海底，一个人生活了没有多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陪伴的人，那个人也死了。

    她就这一方小水潭可以自由活动，只知道自己想要出去，但是去哪里，去干什么，这个问题只有被提出来了才开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