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赴宴(第1/3页)
陆遥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木桶,原本带着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疲惫的神色。陆遥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了这么多的人,她的内心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般简单。
她昨晚的确是累的不行,只想躺着不动。但是这一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那些士兵们惨叫着倒下的样子,他们身上的鲜血溜到地上朝着她流淌过来,像是要将她淹没一般。
那些士兵惨叫着,伸出手,面上带着血,痛苦的躺在那红的耀眼的鲜血里面朝着她苦苦的哀求着:“救救我,救救我!好疼!好疼!我不想死!”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身上流血一个又一个的血手印。
一转头,又会看到那些突厥人,鲜血直流的朝着她走过来,双眼等的浑圆,像是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一般。他们指着自己身上被她刺伤的伤口,怒吼着要让她偿命。
陆遥在马车上睡了一天,但是每一次都睡得补偿,不一会就会从那一个个没法间断的噩梦中惊醒过来,每一次,那汗水都会将她的衣衫浸湿。她休息了一天,但是精神却越加的而不好。
叹了口气,陆遥缓缓的将自己身上那已经被血水给浸成了红色的衣衫褪下,像是要将自己身上的噩梦褪下一般,充满了疲惫。
坐进木桶里,温热的水将陆遥一下就包住了,将她身上还残留着的血水和疲惫温柔的人卸下去。陆遥铐子啊木桶上,舒坦的叹了口气,面上疲惫的表情更加重了。
一会之后,她抬手将这自己头上插着的那枚玉兔发簪给取了下来,拿在手中轻轻的摩挲着,脑海里全是杜仲每次回来那风轻云淡的模样。
她记得,杜仲第一次上战场,好像是在她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懵懂的孩子,每天考虑的就是今天吃什么好吃的?什么时候能出去游玩?哪家又出了什么好看的首饰、衣衫?哪家的姑娘又闹出什么好玩的事来了?等等等......
现在看来,自己原来在意的那些东西在根本就不值一提。那时候的杜仲也不过是十岁出头的样子,就算心智再成熟,那也还是半大的孩子。
陆遥一直不知道战场是个什么样子,只知道那里会有牺牲,会流血,条件艰苦。但是她万万没想,这战场竟然是这般的残酷,宛如修罗场一般。她现在二十出头,也算是见过许多的风浪,但是面对这残酷的战场,她还是......崩溃了。
她没办法想象,仓当初仅仅十岁出头的杜仲在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时候,是给什么样的反应?自己身边还有齐月她们陪着,但自己还是崩溃成这样了。当时杜仲那样小小的年纪,只身一人,又是怎么样从那样的环境中挺过来?
陆遥摸着手中的发簪,嘴中喃喃的,自言自语的道:“仲哥哥,我现在懂你了,真的懂你了。仲哥哥,原来战场这般的残酷。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现在,你抛下的担子,就由我来替你接着担下去吧。”
陆遥泡在木桶里,浑身被暖暖的热水包围着,这两天的额担惊受怕像是被抚平了一般,身上的疲倦感和睡意铺天盖地的就朝着她袭了过来。真的累呢,陆遥微微的笑了笑,就闭上眼睛,靠在木桶里面渐渐的进入了梦乡,手中还捏着那枚玉簪。
听棋回去后很快就将这自己收拾好了,然后又颠颠的跑去隔壁的厨房拎了一壶热水,这才朝着陆遥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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