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瞥见容颜(第1/2页)
相思山芙蓉寺。
白狐从满身落满雨水的男子怀中跳出,先容楚一步欲一头扑进寺中。可它在寺门边就看到了少女,单衫,也是落满了泥泞,蜷缩在角落,头埋在曲起的膝头,一动不动。
它跳上她的肩,小心地试图唤醒少女,雪白膨松的狐狸毛裹粘上了泥巴与一丝湿意,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少女湿发边,喉咙“咕噜咕噜”地轻响。
容楚俯身,握住她冰凉的手,神思恍惚。
一隔五年,她说,你走吧,若哪天我可以逃走,占山为王逍遥自在了,我一定请你来,把你敬为座上宾。
他知道,她以为自己活不了了,他是她最知心的好友,她要他好好的。她肯定也希望流铮好好的,希望她的表妹好好的,她谁也不要连累。
她谁也不要拖欠。
容楚现在可以答复她了:“你可以的,天不绝人之路啊。”他忍不住微笑,抬手,轻颤着抚摸她的发,他等了一会儿,可她明知他在身边,仍不肯抬头。
他又忍耐不住想要看她,她的名字,五年,甚至是更早之前已被昵称替代,他许久未唤,他迟疑,柔声催促-
“湘茨?韩湘茨?”少女要伸手推他的只动作定住,之前夜雨的冷风不断穿堂而过,掀动她衣裳,她连哆嗦都没有打一个,听了容楚的话,忽觉浑身冰冷。
还有谁会不知道自己苦痛的过往?到底,韩家曾经的神秘莫测的光芒,不过是人分一束探寻的目光,看清了,哄然散去,最后躲在黑暗中,被提起时,错将暗尘作亮芒。
不过梦一场,不过他人的嫁衣裳,可他人的梦,怎么还没醒?
容楚……
她并非完全不存奢望,哪怕一丝光明依旧,她都能看见。
可她不可以再害人了,当初发誓谁也不要连累,誓言在何极?
她是不是不舒服,被冻坏了?容楚暗想,握着她的手的力道重了一分,要扶她起来。
一道惊雷撕裂乌沉沉的夜空,那夜,那惊雷,那响彻山谷无一物敢应和的声音……韩湘茨又感到额前一丝崩裂的痛,张牙舞爪地刺进额前的肌肤缠绕神智的疼。
是刀,刀,刀,刀!那一丝血迹滴落,喉中腥甜沸腾蒸发了誓言,从此以后,谁替谁活,谁替谁疯魔?
在臆想中纵情游荡,醉生梦死……
刀!刀!那道冻住的白光,喂得满口新鲜的液体,猛地灌下又逸出唇角,粘稠地爬行,而韩家,不但树倒,还要被人反挖根!
京城,韩湘茨背井离乡……而她……
她死了。可韩湘茨一直认为她还活着。
韩湘茨惊慌地抬头,容楚怔住。抬头触碰装着眼神空洞的那脸,“你……”
韩湘茨想再低头也没有机会了,又是习惯性地冷笑,可对着他,她不会,她反而抓住他的手,语声里一寸寸卸下伪装,一丝丝期盼与勘琢:“我只用了一点点药,都涂在面皮上了,不会有事的。”那最后一丝光亮……
“流铮知不知道,他近来见过你不是吗?”湘茨一闻容楚发问,一怔,多年前他对她的心意她不是不知,他很少在她面前提起流铮,她开口:“他?”
“以他的心思,应该也知道了。”她倒想知道还有谁不知道。
“不知情的人倒是不少,湘,你应该知道想要一人消失,多么容易,何况处心积虑,冷箭在后?”容楚思索片刻大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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