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第2/4页)
调来的家丁身手伶俐,就算不是兵士,也是差不多的了。
祁琳命允湘安排了暗人,预计明晨趁乱将阮达带出岑府,护送他去城北漕运江岸,从此放他自由。
为防明日庄氏将账册带走,祁琳不放心的还是这本账册,虽然本无意,但能叫庄氏千里省亲藏起来的,必然不凡,何况还有另一方势力,千里跟随争抢。
这一切,最吸引祁琳的,其实是主母的意图,或说郎氏的意图。是故,若不替祁嫣得到,实在是不安心。
祁琳今夜不得不亲自搜查一番,若能得手于暴风之前,实在是不想在耗在此地了。
对手在庄氏身边,隐藏潜伏了那么久,近身伺候,从京城跟过来,都没有得手,账册必然不会在庄氏身边。祁琳直觉之下,如若所料不错,岑三小姐与二小姐的关系笃深,庄氏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藏起来,账册极有可能留在岑三小姐手里,这样最是隐没无声,销声匿迹,无人可以想到此处。祁琳有意,剑走偏锋,临走之前还是想试一试,如若得手,回归北祁物证在手,一切也好解释。
若说那东西在岑老爷那里,如今看来,是绝不可能的,并非因为岑老爷年事已高,而是暗人回报,并未见庄氏和二小姐单独进过岑老爷的内室,像此等庄氏的秘辛账册,更不可能经由别人传送,是无法假手他人的东西。
夜下黄昏,祁琳悄声隐匿在岑府东边房脊之上,只待入夜,要好好浏览一遍这边的布防。可见今次的布防,比之前密集多了,各个角门外都有带刀竖卫站岗。或许是会些武功的,外头暗人回报过,这些人都是从州府巡防营借的兵士,虽脱了军服,还是与一般家丁戍卒不同,祁琳私心里并不想起干戈,北祁也实在不需要在此地立威名。是故发了一掌力令,黑夜之下,所有隐没在岑府房脊之上的北祁暗人,全部消声待命,不许有所作为。
岑三小姐的院落着实隐蔽,这边角门外,循例有带刀竖卫,加上巷子里巡检的,总有六个人左右。入夜祁琳从袖子里扯出一条纱巾覆面,没有惊动戍卒,轻飘飘翻进了院落中的高树上。
这院中竟养蚕晒茶,倒是不像大户人家闺阁小姐的院落了。
北祁暗人曾经回报过,岑三小姐有时是替她的母亲岑夫人管家的,今日看来,闺阁院落竟然不是珠光宝气,也没有赏花文玩,只是养蚕晒茶。若说哪还有一丝深宅大院的气息,便是门庭之下挂着的一排鎏金鸟笼,里头像是金丝雀,几只吱吱鸣叫起来,声音清脆,夜下虽叫的少了,偶然几声,倒是难得的清宁。
天空此时飞过两只鸽子,翅膀扑打的伶俐,一瞬就划过了寂空,不知是谁豢养的鸽子,也不知外头的暗人会不会截下来看一看。祁琳躲在园中的一颗古树上,眼见着正房里已经掌灯,想必岑三小姐是在的。这院落廊下的几个仆婢,渐渐退了出去,小院还没有阖门,像是在等什么人。
祁琳心知要在高处伏一阵子了,岑三小姐遣散了仆婢还要留门等人,难道还能是在等自己么?眼看着最后一个仆婢出去,连带着将门口的戍卒都遣散了,这条巷子彻底是干净了。
祁琳思忆起这个岑三小姐的画作,笔墨恢弘,不拘小节,想必是有些气概的女子,不同于市井,化名念钰,隐隐透着一股灵秀静谧,眼前大致已经能感知她的形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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