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绵忻(第2/3页)
亲王绵忻,今日奉旨入宫来觐见皇上和太后的。”
阿木尔吃力地想起身行礼,奈何脚不着力,只得作罢:“我方才不慎崴伤了脚踝,不能起身给王爷施礼,还请海涵。”
绵忻微微一笑,那嘴角分寸一丁儿都不轻浮猥琐,反倒散发出一股正人君子的气息:“我见姑娘穿的是藤底云头鞋,应该不是给人打杂跑腿的寻常婢女,论起来皇兄的贵人嫔妃与我乃是平辈,无需在意这些琐碎礼数。”
阿木尔黯然垂眸,寻思着眼下好不容易遇到个活人,还是提着明火宫灯的七尺男儿,若是请他帮忙,送她离了这阴阳道那便再好不过了,只是男女大防,二人身份有别,怎可同行。
绵忻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地说道:“姑娘,眼下这个情况你已经动弹不得,如是再耗下去,天若降下暴雨,你定是受罪不起,此刻四下无人,姑娘若是不介意,本王陪你出去可好?”
阿木尔虽说有些避讳,可是碍于绵忻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只得应允:“那便麻烦王爷了,我腿脚不便,请您托着我袖口袍襟,慢走便好。”
似是天公不遂她的心愿,夜空中闪过一道紫色树枝纹似的闪电,耀得阿木尔双目一白,紧跟着轰雷炸响,暴唳地打破了东筒子夹道的阴诡沉静。
阿木尔被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惊地身体遽然一抖,旁边地绵忻赶忙蹲下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柔和地安慰道:“别怕,别怕,本王在这,没事的。”
绵忻虽说人长的英气健硕,但是声音却是苏软温煦,底气中还带有一丝空灵,让阿木尔此时受尽折腾的内心迅速的平稳下来。
阿木尔的脸像是一块被烧火钳敲打过的薄瓷:“让王爷见笑了,我这会子实在是惧怕极了。”
话音方落,就有细密松针似得雨点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他俩脸上。绵祈见这天色恶劣,赶忙说道:“姑娘,眼下小雨稀疏,此时赶路倒也无妨,若是待会云密雨稠,那将倍加难行了。”
阿木尔此时也是焦急:“王爷,我眼下便是由你托扶也是行不快的,若是因为我而让您淋雨,我岂不罪过了,这样吧,你快些出了这巷道打发个奴才来帮我便是。”
绵忻怎么可能会丢下一个崴伤的女儿家于这雨打风吹的暗道中于不顾,他果断地说道:“姑娘,本王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陈朱理学了,来,你趴在我的背上,我送你出去。”
阿木尔犹豫片刻,眼神不经意间和绵忻四目交汇,这一瞬,二人的内心均起了波纹状的涟漪,绵忻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滋味,咽了口唾沫,喉结和心跳亦在上下拨浮,阿木尔也羞红了绯颊,自耳根到后颈火热闷燥。
绵忻扭过头,身子呈半蹲状道:“姑娘不必害羞,我…我不是存心逾矩,更没有旁的非分念想。”
绵忻只觉得后背一沉,阿木尔那双纤手搭在他的双肩上,他缓缓立起,用胳膊肘托起阿木尔的双腿,两只手握于身前,绵忻的劲道孔武有力,宛如枷锁似得不让阿木尔倾斜坠落,就这样二人便怯生生得向巷道口走去。
阿木尔趴在绵忻那宽厚的肩膀上,隐约地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一种莫名的安心油然而生:“王爷为何也会走这个阴森小道?我还以为这宫里只有我会这么喜欢另辟蹊径呢。”
绵忻换了口气回道:“我今日乃是阔别数年后第一次回宫,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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