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望娉伶(第4/4页)
来说说其二;彩鲩,你把方才的来龙去脉都给我陈述清楚。”
彩鲩道:“回贵人的话,奴婢也是和您一样来这里取些紫河车的。”
阿木尔惊讶道:“你也是来取这东西的,可是二公主的病又重了些?”
彩鲩眼圈变得有些绯红:“公主的近况是越来越糟了,面色鼾黑,腹内五器具损;祥妃娘娘日夜守在她的身边,目不交睫。太医说这紫河车是用来渡命的,所以奴婢便奉娘娘的旨意过来抓点儿。可是他们不但不给,竟然还蛮横的驱赶奴婢,这才不慎冒犯了小主。”
阿木尔盯向那守门的太监问道:“她说的话可都属实?”
那太监道:“小主,她在这里不依不饶的,怎么劝都劝不走,实在是妨碍咱们的运作……”
还没等他狡辩完,阿木尔就发威打断道:“住口,我只是问你她道的话可都是实情,你只需答我是否便可。哼,妨碍你们这些好逸恶劳的东西运作,她有进你们的库房吗?有翻箱倒柜强行寻找吗?有像你们这般咄咄逼人吗?人家无非就是来这里替祥妃娘娘取点药材罢了;若是照你们的意思,我现在坐在这里,也是妨碍你们处理公务了?狗仗人势,强词夺理!”
程玉贵伸出胳膊,打了两下守门太监的脑袋:“狗东西,谁让你动手动脚的,还敢跟小主犟嘴,我打死你我!”
阿木尔站起身训道:“行了,别在那里装腔作势了,他要是没你的默许,敢这么猖狂吗?彩鲩是奉命来的,等同祥妃亲临,你们推搡她就表示对娘娘不敬,撞了我亦是对我不尊。这哪条罪名都足以修理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獠狸之辈。福子,你去把这院落里的药郎都给我叫出来!”
福子爽快应道:“好嘞,奴才这便去后库通传。”
还没过个一盏茶的工夫,院子里就站齐了寿药房的人,福子从屋里头拖了个长条凳搁在院中央待命。阿木尔点了其中两名药郎道:“你俩把这太监给摁在长凳上,力气给我卯足了,不许懈怠半分。”
那两人起先是犹豫了下,但碍于尊卑身份还是上前照办了。守门太监趴在凳子上,瞅着拿着杀威棒,跃跃欲试的福子。吓得扭头就冲着程玉贵求助道:“程管事,救救小的啊,程管事!”
程玉贵也是站不住了,说道:“静贵人,寿药房乃是贵妃娘娘管辖的地方,您不能越俎代庖对他施以刑罚啊!依奴才拙见,不妨先报予承乾宫,由娘娘定夺。”
阿木尔神色如常,丝毫不把他的意见放在眼里:“药房的确是贵妃协理的地方,但这里更是天子脚下,紫禁城中;任何人都不可以藐视宫规。我今日既然牵涉其中,那便全权管定了,无需上禀。程玉贵,你纵容属下猖獗欺人,冲撞龙裔在前,堂中对我讽刺在后;同样得罚,跪下!”
程玉贵怎知替人求个情,反倒引火烧身,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这……这……”
阿木尔道:“怎么,你还想悖逆我的意思?真是越加不把宫里的主子放在眼里了。蓉烟,去请皇后娘娘和祥妃一并过来,我倒要看看安胎中的贵妃娘娘,会不会护着捅篓子的属下。”
程玉贵不甘心的叹气一声,脸色难堪的像筛糠似的,不情不愿的跪在地上,阿木尔笑道:“你是宫里的老人,又是寿药房的管事,我就留你几分面子,不让他人代劳了;自个儿动手掌嘴二十!可不要舍不得打,如果声音不响亮的话,我便让福子拿药杵子抽!”
一时间,寿药房里“哎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没过一会儿,那程玉贵就活脱脱的变成个猪头脸。那守门太监捂着屁股滚下长凳,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叫唤着。
阿木尔颔首道:“你俩都给我记住喽,以后别动不动就搬出贵妃做挡箭牌。娘娘在我们嫔妃心中,向来都是善解人意的形象;端不会叫你们恃强凌弱,目无尊卑,简直是让她替你们蒙羞。还有,药不齐可以想办法续补,大清天朝上国,难不成连个紫河车都寻不来?这都是你们平常懒散混日的借口!尔等若是不服我今日的管教,大可启禀承乾宫替你们做主,不过宫中上有皇后和太后,定会公允评判;蓉烟,福子,咱们回宫。”
一行人踏出了寿药房正门时,扒门口看热闹的下人赶忙四下散开。阿木尔头也不回的走在东二长街上,殊不知,远处那眉如墨画,鬓若刀裁的绵忻正深情的望着她那窈窕倩影,距上次相逢,已过三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