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木槿(第2/3页)
,瞥见了伊兰,他的喉底发出歇斯底里的呼唤声:“伊……伊兰,你……你……过来。”
伊兰见皇帝在唤她,赶紧迎上去道:“皇上,臣妾来了,臣妾来看您了,这段时间不见,您怎么孱弱成这样?”
成谔见伊兰进殿,立时慌张了起来:“娘娘,您怎么跟进来了,哎呀,您这不是成心叫奴才为难吗?”
伊兰沉吟道:“没看到皇上见了本宫欢喜的很吗!真不知你再三阻拦是何居心?告诉你成谔,你效忠的皇上,不是太后,懿旨再大也大不过圣心,通通给本宫退下!”
伊兰在皇帝的心中的份量,成谔是清楚的,若是再与她做对,必然会引来更多的枕边风,他悻悻地躬身道:“娘娘息怒,奴才去外头给您望风。”
皇帝见到伊兰虽然欣喜,但是表露出的神情也不过是死泊微澜,缺乏生气,他用脸颊轻轻蹭着伊兰那涂有豆蔻的纤指,“唔唔”的痛苦声中夹杂着沉重的鼻息。
毕竟皇帝平常对自己格外疼惜,眼下看到他这不人不鬼的样子,伊兰也觉得很不是滋味,她将皇帝那枯柴似的胳膊捧起,温柔的轻吻着,企图抚慰他落魄的心灵。
忽然,皇帝小臂上一点棕红色的脓疮引起伊兰的注意,她轻颦浅蹙,仔细的端详片刻,发现那脓疮当中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孔,她随即把皇帝两边的袖子都往上褪了褪,发现还有七八个相仿的红疮!
伊兰拈着茶花喜鹊丝帕,掩住惊讶的朱唇:皇上染上烟瘾时并没有这种症状呀!太后果真是对他做了手脚,难怪治了这么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病情愈演愈烈。”
或许是因为从床榻里滚落,受了点寒气,皇帝连着打了数个寒噤,伊兰将他的胳膊放进被子里,伸手给他顺了顺胸膛:“皇上,此刻情势特殊,臣妾不能在养心殿里久留,待会我就要回宫了,这段时间您安心养病,至于后廷的事务,臣妾定会悉心打理,不会让您有后顾之忧。”
皇帝点了点头,对她的话予以回应,伊兰起身行了个万福:“皇上珍重,臣妾告退。”
伊兰刚踏出殿门,便找来成谔问道:“成公公,那位封太医是如何给皇上治病的?本宫方才捋起皇上的睡袍,发现他的胳膊布满了红疮。”
成谔顿了顿道:“唔,除了服用药物,那封太医还会为皇上做针灸,红疮的问题,奴才也曾询问过,不过他声称这是正常的现象,故而我也没再继续深究。”
伊兰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忧心忡忡道:“本宫知道了,你进去好生照顾皇上吧。”
成谔道:“恭送贵妃娘娘。”
嫣红色的点绛唇衬得伊兰的脸蛋格外的苍白,她左手紧紧撺着红瑞香双面绣素绢,右手的护甲则轻轻划在黄杨木扶手上:“慧心,你先不要回宫了,索院判今个儿应该在太医署当差,你去传他来见本宫。”
慧心好奇道:“娘娘是身子不舒服吗,为何突然要见索院判?”
伊兰旗头上的金凤珠花穗子伴随鸾舆的起伏,迎风晃动着:“本宫身子无恙,只是有事找他询问而已,别再啰嗦,赶紧动身。”
慧心应答:“是——”
季春的阳光像鹅黄色的薄纱一般覆盖在永寿宫的庭院里,娇俏的画眉在枝头上炫耀着歌喉,“嘤嘤啾啾”地唱着婉转小调,这派安逸的景象与来回踱步的伊兰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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