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七十一章 再也不可能(第2/2页)

    十分顺利,一个往后倒,一个稳稳伸手接住,完成游戏的两个人都嘻嘻哈哈的,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

    快要到吴未和应良的时候,吴未的手心开始不自主的冒汗。

    她偷偷瞄着应良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阵阵发虚,要是以前,她还敢有几分确定,可昨天、、、应良那个刺入人心的眼神,她做梦都记得。就凭他对自己的讨厌程度,一会让自己摔在地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虽说她有保险,但也怕疼不是?

    吴未暗搓搓的吞了口口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临阵逃跑的理由,却又在心里一一的否定。

    她能想出来的理由,都太小儿科了,大家都是经历过高考的知识分子,一个眼神就能看透她的小算盘,当众被戳穿也是十分丢人的呀,吴未习惯性的啃着自己的手指甲,脚尖在地板上像打节拍一般点个不停。

    终于轮到吴未和应良这一组,有了刚才的八卦色彩,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对这个组合十分期待,有好事的男生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制小视频。

    考虑到男女的差别,吴未是向后倾倒身体的那个,而应良则是那个需要接住她的人。

    吴未背对着应良,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均匀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脑子放空。可越是刻意,她心里的恐惧就越是不肯放过自己,满脑子都是应良昨天的那个眼神。

    他不信任她,而她,又如何说服自己信任他呢?

    谁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吴未站在那里迟迟没有要往后倾倒的意思,最后举着手机的同学都累了,高声喊:“妹子,你是要准备给我们表演一个电线杆吗?”

    其他人被逗得哄堂大笑,本就有些紧张的吴未更是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深呼吸了好几次,也还是没有向后仰下去的勇气。

    “你别怕,我就在你后面。”应良明白她的顾虑,压低了声音安慰她。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别扭些什么?只是昨天那个局面,显然向一涵就是受伤的那一方,如果自己还义无反顾的站在吴未这边,按照向一涵的性格,恐怕吴未接下去的生活也不会好过。

    地狱空空荡荡,只需要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吴未听见应良的声音,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黑黑的小巷,万家灯火,一辆自行车,她坐在后座上,似乎也有个熟悉的声音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吴未刚才的恐惧感忽然就烟消云散,她闭上双眼不管不顾的往后倒去,散落的发丝顺着风轻轻拂过她的脸,苏苏痒痒,像春天散在空气里的杨柳絮。

    应良稳稳的接住了吴未,她好像又瘦了些,掌心里都是硬邦邦的骨干。

    “女同学很棒哦,克服了自己心里的不适,勇敢的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男生也将女生保护的非常好,你们俩还是很有默契的嘛!”年轻的老师曾经也经历过这种热血沸腾的时刻,她看着有些僵持不动的吴未和应良,主动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尴尬。

    男帅女美,简单的信任游戏竟多了几分暧昧,吴未迅速从应良的怀里起来,若有似无的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老师说的什么一句也没有听见去。

    倒是应良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吴未旁边,低声快速的说了一声:“昨天,我很抱歉。”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道歉,经过应良的嘴说出来,就像是带着电流直击吴未柔软的小心脏,她毫无招架之力。

    “哦”吴未脸色微红,在应良看不见的地方使劲拧自己的大腿,尽量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平淡无奇。

    她是谁?

    自诩上下五千年的小仙女,怎么可能因为凡夫俗子随随便便的一句道歉就感激涕零?也太损仙女的面子了吧!

    应良哪里知道她内心戏那么多,眼看着快要下课,怕再没有说话的机会,他语速加快:“我知道向一涵受伤与你无关,只是当时,我有我自己的苦衷。我不希望你可以理解,但是吴未,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每一天都过得开心。以前认不认识我,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每天可以开心的生活,我就很知足了。”

    他说的字字真切,就差把自己的心掏给她看了。

    这世间情动,不过是一簇花开的瞬间,而我早就为你开满了整个山坡,就等着你来。

    吴未一直在等的,其实就是他的解释。她曾一度在心里发誓,如果应良不主动找自己道歉,她就永远都不可能再理他。

    谁想到这才刚过了一个晚上,应良就举手投降了,吴未甚至还有点措手不及。

    “我会很好,希望你和向一涵也是。”吴未最后还是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抿了抿唇,抬眼看着应良黑曜石般的眼睛,笑的甜美。

    一节课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度过,刚经历完生死劫的吴未,元气大失,有些疲惫的趴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手机屏幕。

    孙琦见她这个蔫巴巴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她凑近了问吴未:“刚才应良都跟你说什么了?回来就跟个失败的小公鸡一样?”

    吴未小手一滑,手机咔哒一声倒扣在桌子上,她连忙心疼的将手机翻过来仔细的查看,看见屏幕有一点点裂痕的时候,心里忽然觉得十分委屈,嘴角微微向下撇,两滴滚烫的泪水从眼睛里翻涌而出,顺着脸颊砸在地上,碎成心痛的模样:“我和应良,恐怕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