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发生了意外，当时梦里，只能算是一小段。

    就是她的奶奶发生意外的时候，花玥并没有看到后面的情况。

    后来……她奶奶确实发生了同样的意外，并因此撒手人寰。

    花玥并没有看到奶奶出事是确切场景，但是从大人们的口中，知道了大概情况，与梦里出奇的吻合。

    后来，她开始害怕做梦。好在她并不常常做梦，倒也是奇怪，别人一年到头，怎么也要做几个长长短短的梦吧？她偏偏就一个都没有！

    倒也是庆幸的。

    不然真的挺害怕又梦到什么事情，再成真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有点承受不了了。

    未知，从来都是最令人恐惧的。

    而这一次，距上一次做梦时隔两年，她，梦到了她和叶令——分开的场景。

    说出来有点可笑，他们两个人在马路上，确切地说好像是一条老街巷。

    有点古典的风味，墙上趴着绿藤，花玥没有去注意那究竟是什么植物，反正回想起来就是一片片绿。

    梦里，她和叶令一句话都没说，两个人对视良久，同时往前迈步，然后……擦肩而过。

    在视线最后触及叶令的脸颊的时候，花玥看到从他眼眶中溢出的晶莹。

    她……从未见他流过泪。

    梦醒的时候，她是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会呼吸的痛。

    真的是那种，在梦里，连呼吸都给她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泪水滑落也是静默无声的，像是心中有猛兽在挣扎，却始终逃脱不出困住它的囚笼。

    是绝望的。

    凌晨两点十三分。

    花玥醒来之后，静默了一会，看了看时间。

    抽了纸巾擦了擦脸，又抽了几张吸吸枕头上的泪水，然后将枕头翻了个身，继续躺下。

    从这时候开始，只要合上眼，眼前就是叶令那一副带着泪的面孔。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可能会成真，花玥就无法继续思考下去，像是快要疯掉，内心歇斯底里地叫嚣着想要挣脱。

    然，徒劳无功。

    天，微微见亮，花玥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天完全亮了，才动作轻缓地爬下床。

    小心翼翼地打开阳台的门，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泼到脸上，又掬了一捧水……就这样不知道凉了多少回，才算从迷茫的状态里清醒。

    似乎是觉得这样不过瘾，她拿了脸盆，接了几乎满盆的水，憋了口气把自己整张脸埋入水中。

    像是要洗去所有的烦恼与担忧。

    到后来气息渐渐憋不住，最后从水里抬起头的那一刻，伴随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