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瞳血红，不甘示弱：“天山正道，本是以铲奸除恶为己任，我等快意恩仇，难道有错？”

    “你本意没错，但是错的是来到这里，天山正道，自古以来便秉承先辈之遗志，心系苍生，岂因个人恩怨得失，由此争斗不休？倘若人人心似如此，所作所为皆由心来，那岂不乱了套，而这护世大任，又有谁延承？”

    沉重的话音，宛若蕴含有苍天质问，敲击在古凌心头之上，他只觉一股大力狠狠砸向胸膛，接连后退。

    “哼哼！”古凌闷哼出声，稳住身影，而后仰天大笑出声，“好一个心系苍生，但是，若是连自家亲友都保护不了，还怎言苍生？我心由我不由天，自承正义人海间……”

    “莫非，这也有错？”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清风徐来，吹得遍地黄花，飒飒摇曳，半晌，只听得悠悠一叹：“所谓，魔由心生，少年人，你身上戾气太重，容易坠入魔道，你还是回到灵剑域，多加磨砺些吧！”

    古凌沉默了，是的，尽管他知道这是个幻象，那所谓的问话者也另有其人，只需自己顺应他的意思来说就行。

    但是，心中的那种执念，却是始终无法令得其改变心意，即便无法成为核心子弟，他仍要坚持心中所持，否则，那种违背本心的回答，定会在其心中埋下一个污点。

    “我心怀怨恨，勿忘心安，我的这种仇恨，是对奸邪之辈的愤懑，这种恨，最终会转化为秉承正义动力，化为光明，照耀于天地之间。”

    “而仇恨，倘若能随随便便就忘记的话，这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铭记过去，是为了更好地应对未来，勿忘仇恨，才能记住这世间还有邪恶肆虐。”

    “魔由心生，一念之间，若是让我忘了心中之恨，岂非说我是无情无义之人，这……才是真正的魔！”

    古凌口落悬河，义正言辞，这般一股脑说出之后，不知为何，他脑袋有种空明的感觉，舒畅无比。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寂静，古凌仰天长啸，瘦弱的身躯矗立于青山之巅，顶天立地，眼瞳深处，爆发出一种睥睨天下之气。

    “嗯……错乱之间，没有随波逐流，还能明辨事理，坚守本心，更有独特见解，不至于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少年人，恭喜你，通过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