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云破月来花弄影(第1/2页)
月光温婉辉亮,静静流淌在院墙树上,似时间带着苍茫的群山连绵沉寂地走过。
白弋转身向她看去,她依旧是晨间的那身红衣,稀疏树影间只有那张脸依旧莹白如初。
白弋嘴角抿开一丝讽意,“真是好个大胆的奴婢。”
萧红霜眸寒光一闪而逝,“殿下恕罪,不过未有数日,殿下便嫁入禹王府,所以这王妃一称自是当得的,奴婢早叫晚叫并无差别。”
“你说错了,“白弋微微启唇,“我是西林的二殿下,又曾是西林上将,位同天清尊二品皇后,岂是那禹王一个亲王能匹比的?所以我不是嫁,而是下嫁,至于这称呼,于我来说只是耻辱,明白吗?”
萧红脸色作变,争口欲辩,一股窒息感兜面而来,如同今晨令她依然忍不住跪了下来,杀意煞气,这是她最熟悉的东西,她也曾这样玩弄过那些将死在她刀下的人。
可是如今位置倒换,她只觉得自己如同上了岸的鱼,歇斯底里地呼吸。
她既惊且惧地看着白弋,却见白弋微微拨弄树梢的杏花,一派从容悠闲。
白弋轻轻扯下几瓣杏花,将它们捻碎在手里,凋零几灭的花瓣让白弋想起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白傲的脸庞在月光的背面遥迢疏离,他对白弋说道,你必须习惯这些。
白弋手扬了扬,那些花瓣便随着风落进萧红的眼里,飘淡如烟。
白弋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回去告诉你家王爷,让他收起那些心思,我可不是那个人善人欺的林烟儿,她蠢我可不蠢,我即便没了军权,我的黑龙营照样是听我差遣的!”
她眸光寒冽地射向萧红,“还有你!奴婢便应该有奴婢的本分,那些不该动的心思若是动了,你便休怪我错失了手。”
萧红虚软地伏在地上,窒息感让她清楚地听到不远处的蛩声,声声震在她的脑海里,似裂将崩。
白弋俯下身,指尖抚过萧红轻栗的额角,感觉到她濡湿冰凉的发丝,白弋轻轻嗤了一声,便起身绕过萧红而去。
到了翌日,白弋如旧地用着早膳,并吩咐了毓秀去将‘蛤蟆吐蜜’买回来,然而此次却没有萧红再在旁作陪,毓秀顿觉惊奇,想起今早也未见得萧红忍不住问及旁人。
那个旁人是徐卞,听到毓秀的问话,他笑着回道:“说是有事便彻夜回了。”
有事?
毓秀眉心一蹙,“她不是派来接待殿下的吗?怎么虎头蛇尾便这么跑了,她当我们殿下是什么人,能够随便对待的吗?”
毓秀虽然只是小小的婢女,但是她的主子却是白弋,往大了说便是西林,自己即便有头有脸还算有些身份,对比起来还真什么都算不了。
所以毓秀一个小小婢女朝自己发怒,徐卞只有忍着赔笑道:“对对对,毓秀姑娘说得极是,回去奴才便向淑妃娘娘禀告这件事,定要让那下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也是他假意恭维的话,若是真的安抚,那应该是奏禀陛下的,岂是小小的段淑妃。
但是毓秀不懂得这些道理,反而觉得这个徐卞十分知时务杰,等到事后她兴高采烈同白弋说起这件事才知道自己是着了人家的道了。
事既已发生,毓秀即便如何愤慨也是改变不了什么了,只听着白弋的吩咐去将东西买回来。
毓秀走后片刻,敛秋上前道:“殿下昨日睡得早,冯副将来找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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