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京古道马疾疾(第1/2页)
天清共有二百零六坊,南行十二街,北往十四街,东去二十街,西至十街,各街皆是由一条运漕的许多分支相互贯连,各商户或是官家运货皆是离不开它,货物运输的方便快利,这才使得京城人潮繁盛,而这也是为何陆赟会将都水监设为白骑司的原因。
只要经过都水监手的货物,若是不出意外皆是记录在册,只要细细审查,如何不能发现其蛛丝马迹?
何况那陈昇还是中丹砂慢性而死,所用丹砂之量虽不多但必不是个少数目。
并且都水监里能人众多,这样的东西是定不能逃脱他们的巡查的。
而那许卞假意之词,如何看不出他是为寻其冯奎踪迹?
只怕那都水监真是被人“查”出了什么,故而想让冯奎这个西林领军的副将当那个罪魁祸首。
她虽与冯奎无甚交情反而还时常利用他们,但此番之事,冯奎若有被人抓住马脚,自己也会惹得一身骚,必定得快刀斩乱麻破了他们的局!
白弋一边想着一边驾着头戴玳瑁带抹额的骠骑驰骋在玄武大道上。
各路行人皆是纷纷绕道,一面惶恐被马匹踩踏一面却又好奇是哪位官差办事。
玄武大道的坊角处有一卫侯铺,里内坐着两名衣着青布长褂的男子,他们腰间各自配有一个用兽角做成的号角,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大角手,属左右金吾卫,只要他们一吹,诸校皆敛人骑为队。
他们紧紧盯着白弋,其中一人手已然抹向腰侧,旁边那人却道:“先沉着,能骑这样骠骑的人你觉得会是寻常人?”
此话落,那摸向腰侧的人已将手收了回来,“但我们今日并未收到布告有大人物下来办事,并且此时正逢多事之秋,不怕万一只怕一万,得需小心谨慎才好。”
见到身边的人也赞同的点头,他踅身进到铺子里,在门上细细摩挲片刻,摸出一串铜铃,摇了两次,顿一次,又摇一次才放下铃铛,期间并无铃铛声音响起。
这铃铛原叫‘随意铃’,其内生得有一蛊虫,只要摇动它,与他一同而生的那些放得有蛊虫的铃铛也会随之被摇动。
这乃是左右金吾卫的专佩铃铛,是当发觉市衢罗巷有异时,作以内部传信而用。
这人动作之后,看似并不变化的玄武大街,却已有了腰配大刀的数人遍布在各个坊间走巷的暗处。
白弋驽马有术,在街上骤停急转却不见有任何停顿,只掀起巨大的烟尘扑在众路人面上,还有各个闪避的马车帘布上。
随踏踏声,白弋将缰绳一勒终于停在一处地方上,她环绕空旷寂寥的四周,只有漫漫尘土飞烟,看起来十分平常,她的目光却丝毫不为所惑地看向两坊间为隔断而筑墙形成的路,此刻日中已过,太阳西斜,壁影将此路覆盖淹没。
身下马匹嘶鸣,在这个安静的街上尤为刺耳。
白弋声音沉静有力,却又十分桀骜张狂:“各位,所谓君子坦荡荡,既是有事找白某,为何不出来说话?藏着掖着莫不是鸡鸣狗盗之徒?”
话音落,并无响动,白弋‘啧’地嗤笑一声,勒着缰绳驱马又往前走了数步。
暗中的人已经拉动蓄势,无数道鹰隼般的视线落在白弋的身上,只待白弋走近指定的地点射出去。
不出意外会被射成筛子,然而白弋却不偏不倚停在射箭范围之外的地方。
暗中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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