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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痛饮从来别有肠(第1/3页)

    白弋回府时已是日落黄昏。

    天上爿云犹如火烧之势蔓延下来,霭霭微风抚在面上却如九天玄泉沁人肺腑。

    敛秋毓秀如同往常,卑躬迎候。

    甬道之下亦伫立着神情惶急的顾陌,轻风抚弄将她裙服掠起炫炫光华。

    白弋撤回目光,整罢衣衫方默默下了轺车。

    未待白弋跨进府槛,顾陌便跻身上前,“妾身拜见王妃,”也不待白弋作何吩咐,直抒胸臆道,“王妃进宫看望王爷,王爷如今可还安好?”

    白弋皱眉看她,“这便是你作为侧妃的礼仪?”

    顾陌面色微白,“王妃恕罪,妾身是心中忧切王爷.......”

    白弋晃了她一眼,只觉此般下去斡旋难分,实在难忍,便道:“在这里跪至两个时辰再与我说旁的罢。”

    说罢唤过毓秀和敛秋一并走了。

    路过水榭时,敛秋见池中菡萏林立,豆蔻娇羞,道:“等至立夏物华渐嘉应是绿瘦红肥了,到时便可折莲子莲藕熬羹煲汤,最是鲜美。”

    白弋不大喜欢菡萏,却赞同敛秋所说,“也好,也不至于夏日炎炎躲在屋内贪凉聊赖。”

    敛秋回是,又见白弋面有疲惫之势,询问道:“殿下今日乏了,奴婢让人准备热水,等下伺候殿下沐浴更衣罢。”

    白弋摇摇头,“不了。”却盯着池中的流云错彩怔神。

    敛秋问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收回了目光,只道:“让下人摘几株到我院子中去。”

    说罢再无多语,沿着粼粼池光一路走回,回到院中待褪去外袍,脱簪栉发后,白弋才吩咐:“今日我乏了且睡了,你们不必进来守夜,至于侧王妃,派人过去告诉她跪足时辰便好好闭户思过,这样的礼仪进皇宫也是落王爷的脸面。”

    毓秀敛秋纷纷应诺。

    欲退时,敛秋询问:“殿下进宫不久府上管事以王爷体恤殿下身边无人为由,迁了几名侍婢过来,殿下看,应如何处置?”

    白弋解卸着腰间的丝绦,眸中新簇冷光,“遣她们去做洒扫的事务,像及伙房杂役,贴身侍候不要她们沾手便是。”

    白弋见敛秋略有迟疑,不由问:“怎么了?”

    敛秋慌忙垂眸敛神,“奴婢失职了。”

    白弋看了她半晌,才默然低眼抽出腰间丝绦,道:“罢了,你且退下罢。”

    敛秋应诺一声,待至众人退散毕,白弋这才踅至书案援笔以信,写上逾时,方提笔罢墨,对着信纸细吹几下。

    待墨干之后将它卷成小团,至院中一隅,避开灯烛,朝空中低声吹哨唤来白鸽。

    将信纸塞至筒中时突闻耳边窸窣声响,白弋目达四处,见暗中虚影摇动,眸色暗沉,“出来。”

    暗影并无戳破踪迹的慌乱,反是步履沉稳,略略施礼,“王妃。”

    白弋冷冷一哂,“我记得王爷赐了你三十的板子,如今伤势可好了?”

    被白弋一通嘲讽,萧红面色依旧平静,“王爷心牵王妃,恐无人照料,故而延缓了奴婢的愆罚。”

    “我竟无用到这般地步,非需你服侍不成?”白弋兀自反问,语气中带着冷意,“自且去管事处受领五十板子,倘若让我知晓你意欲逃避,便加倍惩罚。”

    见萧红抬眸冷视自己,白弋又道:“王爷既将你迁遣于我,你便是受我管教,尔敢有异?”

    见萧红不为所动,她展颜冷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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