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今日，就算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本王也赚了。

    常如风不忍心看他这样受折磨，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不让谢卿华替你医治？她医术高超，说不定会有办法。

    绝不能让她看见本王如今这个样子！

    独孤云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吓得常如风忙保证道：你别着急，我不说，只要你没开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告诉她。

    独孤云这一次花了更多的时间才重新平复心情。

    他缓缓睁开越发猩红的眸子，对常如风说道：你替本王想办法把她赶走，无论是骗还是讲道理，甚至动手用武力把她赶走也行。

    可她虽然有些本事，身上却一点内力都没有，若是失去了你的庇护，再对上皇宫里那些杀手根本就没有自保之力。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常如风作为旁观者，很清楚独孤云对谢卿华的态度变化有多大，更知道谢卿华对独孤云来说，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便打杀的人了。

    但独孤云低头冷笑了一声，摇头道：她如今遭遇的所有无法应对的危险，都是因为本王。只要她远离本王，就不会再有危险。

    而本王体内的慢性剧毒已经压制住，足够本王在完成那件事情前无碍。

    常如风微微闭眼，扭过头去不看独孤云眼中的悲戚。

    他的目光放在昏暗的密室石壁上，那里还留着他方才那一拳打下去溅出的鲜血。

    我知道你想为当年含冤而死的几万将士讨回公道，也想找到证据向世人证明当年独孤家众人战死是被启帝设计陷害，但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之后该怎么做？

    独孤云拖着沉重的铁链走了两步，冰冷的摩擦碰撞声在同样冰冷的密室中响起，衬得这个深秋越发寒凉。

    他望着没有窗户的石壁，眼底有熊熊怒火在燃烧。

    当年若不是有侥幸生还的小卒冒死回府报信，本王也许至今还以为真的是一场意外，是敌人太过狡猾所以提前设下了埋伏。

    本王这么多年来苟且偷生，为的就是找出证据，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好皇帝，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独孤家数百口人，都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常如风见独孤云坚持，便没有再继续劝下去。

    他乘着如今独孤云还算清醒，拿了饭食给他吃，同时亲自动手给他身上的伤口上药，以防伤势加重。

    启帝太会做戏，当年帝都的所有武将都被他骗了，甚至认为他对开疆老臣是一片真心。

    独孤云面无表情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嗤笑道：所以，就算是死，本王也要还列祖列宗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