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跟沈墨沉吵了一架。

    他身上依然穿着得体又奢侈的名牌服装，只是脸上已经少了那份万事尽在掌握的淡定。

    沈墨沉嘲讽地扬起嘴角，丝毫也不在意他怎么形容自己，“是你逼我的，我本来没想这么做。”

    “我逼你？我是在帮你！”冯林对着电话一阵低吼，引来其他乘客的侧目。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抱歉地压低声音：“小沉，月染迟早会毁了你的生活的！她……算了，有些事还是等你自己去发现吧，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

    “既然知道我不信，你还说什么？一路顺风吧！”

    冯氏这次遭受到的舆论风波超乎想象的复杂，怕是得折腾冯林好一阵子，他终于可以轻松轻松了。

    坐在老板椅上，沈墨沉仰头望着天花板，两道剑眉中间挤出深深的沟壑。

    他的眼神依然漆黑如墨，却透着罕见的迷茫，和一缕不能为外人道的自我怀疑。

    他不傻，他知道那么多人都说一样的话，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可事情真的像他们想的这么简单吗？

    “黎落，你真是死都不忘在冯林心里埋下一颗仇恨的种子。那件事，你做到了……”

    小诗在卧室躲了几天之后，终于连自己也憋不住了。

    “敲尼玛，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劳资要出去了！再这么下去，头皮都要发霉了！”她一把掀开被子，穿着蜡笔小新的拖鞋就踢嗒踢嗒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伍姐正在对新来的佣人们训话。

    有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小姑娘，顶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不修边幅的小诗，吓得差点捧不住用来训练她们的托盘。

    她叫月月，因为家里条件清苦，所以早早就出来工作。这份工作是她通过家政公司获得的，因为待遇不错，所以她急切地想要留下来。

    “伍姐，家里总共就这么点活儿，都二三十个佣人了，沈墨沉这是钱多得没地方放了吗？”小诗一边翻箱倒柜找吃的，一边吐槽沈大boss的奢侈浪费，“看看人家隔壁盛苏南，人家雇钟点工用得挺好的，里里外外照样打扫得挺干净。”

    “那要不就……不要了？”其实伍姐也觉得这次招新有点多余，她们已经挺闲了，都已经闲到有时间去聊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可月月一听这话就急了，她家里还有一个几岁的弟弟等着上学，这是她能找到的待遇最好的工作，她必须抓住。

    她一个立正，高高举起右手，“少夫人，你看看我，我可机灵了！我、我什么都会做，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只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