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佑垂下脑袋，没吭声。

    凤九看他这样，心疼的一抽一抽的，在这个孩子心里，自己这个姐姐恐怕比母亲的份量还要重。

    屋子里，很安静，但是这样安静，温馨的夜晚，凤天佑的心境却不像这宁静的夜色一般，沉默的时间越长，他的心，跳的就越厉害，渐渐的，他的额头冒出了汗。

    凤九也不吭声，只要凤天佑不愿意说的，她不会勉强，有的时候，逼得太紧，反而没好处，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她不会用对待别人的方式对待他，所以她在等凤天佑自己开口。

    良久，只听‘扑通’一声凤天佑跪在了地上，垂在身侧的小手蜷的很紧，凤九垂眼看着他，并没有开口叫他起来。

    “姐姐，我没错！”说完，凤天佑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这道光，刺的凤九眼睛生疼。

    凤九叹口气，道“凤铃，二姨娘，三姨娘，大哥，直到现在的凤离，这些人的死统统和你有关，天佑，你想让姐姐说什么？”

    “他们统统该死。”凤天佑眼底闪烁着怒火，脸上的表情是与他小小年纪不相符的冷然。

    “是，他们统统该死，但即便他们该死，姐姐也不希望你插手。”凤九沉声道。

    凤天佑眼睛渐渐变得湿润，他抬起头，说道“姐姐，我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有错吗？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最好，即便姐姐后来有了太子，在我心中姐姐依然是我最亲近的人，那个时候，我以为只要姐姐幸福就好，但是结果呢？姐姐你过的并不幸福，我在山上得到消息说姐姐死了，你可知道我那个时候的心情，我恨自己，真的恨自己，但是没想到姐姐居然活了下来，从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所有欺负姐姐的人，统统该死。”

    凤九叹口气，眼底有着一抹痛苦，“天佑，其实我也该死。”

    “姐姐……”凤天佑没反应过来，似是预料到姐姐要说些什么，他又垂下了脑袋，声音低低的，“姐姐不会死。”

    “若说欺负你姐姐的人该死，那我占据你姐姐的身体，岂不是更该死！”凤九索性挑明，虽然这对天佑来说有些残忍，但若不如此，她怕真的会将天佑给毁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是我姐姐，是我姐姐。”凤天佑抬起头，歇斯底里的喊道，脸上淌着泪，模样十分的可怜。

    隐藏在暗中的韩子凌暗叹口气，这一幕对凤天佑很残忍，但对凤九来说，又何尝不是呢！伤疤再次被揭开，流的不知是谁的血！

    “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吧，凤九在你心里，是个天，你那么在乎她，又岂会对她的变化而不感到怀疑？”凤九垂眸，看了一眼仍然在流泪的凤天佑，说道“我说的对吧？”

    凤九再次叹口气，道“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心有怀疑，所以每次面对你的试探，我都没有隐瞒，因为你是她的亲人，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不会为了自己而去欺骗你。”

    “从你做下的第一件事，我就告诉自己，你会收手，直到如今，我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三姨娘为何会对凤铃心存猜忌，大哥又为什么那么容易的落入圈套，还有叶氏那日跌落楼梯，直到如今凤离的死，天佑，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凤九的声音很淡，很凉，虽然平静，但眉宇间却溢满了痛苦。

    凤天佑跪在地上，闻言，他说道“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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