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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合欢已残(第2/3页)

    的,即使他走了,我也觉得他一定能听到我说的话,我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从来没有因为岁月或任何变故动摇过一分一毫。

    就在我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忽然有人敲响了乔府的大门。

    是重山。

    清愁开的门,我从廊下路过,我看两人没怎么说话,反而呆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便也走了过去。

    清愁见到我,倒像见了鬼一样,浑身一颤,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喊了一声姐姐,我看她的眼角闪着泪花。

    重山的表情有些僵硬,脸色有些苍白,仍气喘吁吁,他和清愁匆匆对视了一眼,对着我好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的心就在他们相视的那一刻悬了空,我看出了清愁眼睛里的张皇无措和悲伤。

    “阿礼回来了。”重山终于吐了口气,缓缓道。

    我愣了愣,“回来了好啊,他在哪里呢?”

    “在我家。”重山怯怯道。

    “那良生呢,也在你家?”

    我终于问出来了,无比迫切,前所未有的紧张,我怕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前就要落荒而逃了。

    我不敢。只是不敢。

    重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失魂道,“那,我去问问樊礼。他怎么也不来见我呢。”

    说着便往外走,却被清愁拉住了,“姐姐,别,”

    清愁在我身后幽幽道,“良生哥哥,他,他,死了呀。”

    “别胡说!我要亲自问樊礼!”我大声喝断她,甩开她的手,执意要去,却迈不开步子,原来我的腿早已经软了。

    “清华,”重山忙扶着我,叹声道,“我背你去。”

    我伏在他的背上,泪水便像决了堤的黄河,肆意往外涌。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喊着,“不会的,你答应过我,会回来。”

    我再一次来到了重山家里,见到了樊礼,他躺在床上,身上头上到处裹着血红的纱布,赵大娘在一旁仔细照护着。

    数月不见,他比之前瘦的多了。

    铁骨铮铮的八尺男儿见到我那一瞬间,呜呜痛哭。

    他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从床头底下抽了一个东西给我。

    是那半块合欢玉。

    “良生,”我拿着像染了泥污一般的穗子,那是良生的血浸染过的痕迹吧。

    “他人呢?”我伤心欲绝地问。

    樊礼便将他们孤军深入遭秦军突袭,被困瑰羊山的经历一一告知。

    “十万义军,几战下来被打得七零八落,援军却久等不至!我们只能拼死突围,没想到最后,竟全军覆没,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我连沈都尉的尸首都没有找到,这半块合欢玉,是他一早就交给我的,要我无论如何也要带回去给你。”

    我哭着道,“他还说了什么?”

    樊礼道,“他说,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良生,我不怪你,不怪的。当初你走的时候,我每日就提心吊胆,那么多从军的人,有几个是毫发无伤的回来的。

    可怜永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

    我同她们一样,早已肝肠寸断。

    我有气无力对樊礼道,“你好好养伤,改日,我再来看你罢。”

    一起身,我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清华......”。

    耳边不停传来良生的呼唤。

    良生!你在哪里?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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