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暗。

    月色笼罩着黑夜，殷氏总裁办公室此时却一派明亮。

    “总裁，那么我们先走了。”报告完接下来的营销年度规划，两位殷氏的高管颔首，对着面前坐着的男人说道。

    殷暖阳点了点头，两位高管便退了出去。

    翻了一下年度规划报告，殷暖阳莫名地觉得心烦意乱，像有些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控制当中。

    “啪——”

    实在看不下去了，殷暖阳合上了那厚厚的一本年度规划，他抬头，蓦地就看到了相框里的那张照片。

    看着照片里的人，殷暖阳的烦躁顿时像被水扑灭了一样，温雅的脸庞渐渐温柔起来。

    他看着相框里的两人，不自觉地勾唇微笑起来。

    昏暗的灯光里，相框里的照片被撕去了一块，绿油油的草坪上，只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新郎服饰的他。

    另一个，是一个俊美至极，笑得非常灿烂的帅气少年。

    少年的年纪约莫20岁，穿着黑色T恤，不拘小节地交叉着双腿，大大咧咧地坐在草坪上，姿势摆着老土的剪刀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双眸几乎弯成了一条线。

    那天拍婚纱照，少年就这样坐在草坪上等他们，等到拍完后，她支着下巴，弯眸一笑，清脆的声音笑嘻嘻道，“姐，姐夫，你们好般配啊，拍得太唯美了。”

    “小马屁精。”穿着婚纱裙的琳琳好笑地伸手，用力地点了点她的脑袋。

    她没在意，反倒抬头，撒娇般地往琳琳的掌心蹭了蹭，“我说真话嘛，姐你美得让我窒息了！”

    她宛如小狗一样撒娇的样子，让他神色一动，就这样在她的旁边的草坪上坐了下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惹得琳琳一愣。

    “阳，你——”

    他如平常一般随意笑了笑，莫名在掩饰着自己的心慌，道：“既然晨晨说琳琳你美得让她窒息了，那就赏晨晨一张照片。”

    “哈哈哈哈。”听完他的话，迎来的是少年毫不掩饰的大笑，清脆得几乎让他想珍藏起来，不给任何人分享。

    “谢谢姐夫，谢谢姐。”

    ……

    殷暖阳的手忍不住摸上相框里那少年的脸颊，缓缓滑动，似乎可以感受到那人的温热。

    晨晨。

    “殷暖阳，作为一个男人，你是败类之中的败类！”

    蓦地，殷暖阳手一顿，耳边似乎回响起她在教堂里厌恶至极的声音。

    “如果就因为会让你良心不安，而扼杀一条无辜的小生命的话，那么今天在这个导人向善的地方，你根本没资格说任何话。”

    “因为，你连禽兽，都不如！”

    ……

    晨晨，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越走越远？

    会不会是谁，造成今天的局面？

    殷暖阳神色微冷，眼前，是一幕记忆中清晰的画面。

    瘦弱而微微娄曲的女人一边跪在地上擦着墓碑上刻着的字，一边动着嘴喃喃自语，和着风声。

    久得几乎是一个世纪，她终于红肿着眼睛，挽起竹篮转身，瘦弱的身子沿着原路往回走去。

    淡淡的月光铺洒下来，昏暗地染亮了大地，昏暗地染亮墓园，昏暗地染亮了墓碑上的字迹——

    如此几个字，清晰得可以让人的心脏血液凝固！

    ……

    殷暖阳收回了手，十指缓缓收紧，温和的双眸渐渐冷凝起来，半晌，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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