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侍寝之难,隐疾在身 上(第2/2页)
揣测着,傅九被官家叫进宫是为了什么?
“我这琵琶如何?”
她嗔问着,赵一明正意外她弹的新曲,笑着答道:“好一支新曲。你抢了这支郑选女在明州参选时的新曲子?傅九今日再见着你,你弹这支曲给他听。管叫他把侬班头甩到脑后了。”
唐菲菲再聪明也没听出这话里的暗示。赵一明是说傅九公子如今移情别恋喜欢了郑选女,她只当是赞赏她的琴技,大喜之余只等着傅九上楼,还笑着:“这曲子听说宫里也抄去了。太上皇近几年最爱听新曲呢。”
赵一明听在耳中,察觉到几分不对劲,怀疑郑归音在参选时弹这新曲竟然是早有预谋?但实在也不太可能?他没再多想,楼下的傅映风听得楼上的琵琶曲声,再想想如今她新曲的大名传到了京城,猛然就明白了郑归音献曲扬名的盘算。
“进宫!”他突然站起,在家将们吃惊要牵马时,他又重重坐下:“算了!不去了!”他只能在心里暗骂:来不及了!
他沉着脸坐着,家将们都不敢出声,他今天出门简便,家将们跟着十几个,却没有带替换的衣裳皮匣子,当即就有两骑飞驰回去取衣裳。他一身便服唯在腰间有一根悬青琮的绦带,手里的马鞭也是寻常皮鞭。为了不被唐菲菲谣传出范家或是傅家败了的消息,他没去酒楼就坐在了钱塘门外瓦子里。
在赏心楼附近。丁良找了个说史的洁清茶摊让公子坐坐。
“你们九公子转性了。以往他眼里只有侬娘子。哪里在意过唐菲菲?她也不敢乱传他的消息不是?”王六陪坐吃茶。暗中向丁良打听了两句,知道他这张冷脸是还是为了郑娘子的事,当然也闭嘴不出声,求个安生。
“郑家,求到你头上了来了?”傅映风一转头,看住了王六,“你早见过她?”
王六这一下就把嘴里的茶呛到了鼻孔里,丁良也意外,本能地从红漆长条凳上坐起,王六碰的一声就从条凳子另一头摔在了地上。
丁良连忙要去扶,看着九公子的脸色可不敢。这动静不小,但这茶摊子请了瓦子里出名的说史名嘴孙万卷,人多时里三层外三层听众三四百,也准备有洁净包间。
说是包间,也就是这副桌子四面悬了疏横黄苇帘子,直拖到地,外面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王六坐在地上,直愣愣地瞪着眼,腿都吓软了,冷汗渗背。
“小的……小的……”
“看来是见过了。”他疏眉淡眼,缓缓点头,放了茶,“有你在,没有郑大公子为她出面,她也能上第二轮的册子吧?秀王世孙办事小心,就算他是皇侄,这名册子他也要按旧例先送到宗正司寿安伯的手上,然后再送到宫里的掌仪司。平常这事都是你家办的……”
王六的亲爹,就是寿安伯府的大管事,赵一明祖父从小儿贴身的书房小厮出身。如今寿安伯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在宗正司衙门里的文书递送,都交给了他。
“九公子,还求不要告诉我家公子,给小的留个体面!王六灰着脸,在地上跪好了只顾磕头,“”
丁良一样是公侯府里的心腹家人,知道这必定是王六收了郑家的钱。这要是说给赵一明知道,王六一家在寿安伯府里几辈子的老脸就没有了。
他想说个情,但眼见着公子那不冷不淡的脸色,不敢开口。
“九公子,小的明知道九公子看中郑娘子,不应该瞒着九公子。但她进德寿宫是侍不了寝的。她还要经公子手上选出进太和宫。所以小的才敢帮她!”王六这话说出来,丁良吓了一大跳,果然公子开口了:
“不能侍寝?还要进太和宫?”他淡淡问着,“我是采花使,她想进太和宫是不可能。其他的你说清。”
“是……是……但小的也不太说得清……”
“……”
傅映风定定地看着他。王六吓得尿裤子了还不自知。他上回看到傅九公子这个表情,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只记得这眼中的森冷杀意。那是九公子从边城回来的时候了。但他再害怕,也记得自己的老婆见过郑娘子后回来说的话:
“爹常说,有些人家的钱收了办事就行。但有些人家的钱收了,就一定要闭嘴。以前我不懂,今日是明白了。那位郑娘子——”
郑娘子也不是个能得罪的。他的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