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可能。

    她沉下心，谨慎以对，宫外郑锦文着急了，在郑家新宅里旁边的一座小院子里踱步：“宫里还没有消息来吗？”

    郑宅对面是太监洪老档的宅子，隔两条巷子就是大内东便门前的长街。新宅在张夫人名下，里里外外都在上漆栽花，张夫人平常住在西湖她自己的小别宅里，每天做完了监工这个时辰刚刚回去。

    新宅的花园和这小院子是通的，他在花园子里面左右踱步，叫季洪再去驼院打听宫里的消息，但宫中一直没有动静，郑家姑娘还在选德殿介亭里御前对答，不知道凶吉如何。他的额头已是急得有汗。莫智站在一边，心里嘀咕着：早知道要这样担心二娘子，干什么半路上坏事让张修媛抽身了？

    “你们懂什么—！”

    郑锦文瞧出他那埋怨，又恼又叹，

    “淑妃怀孕就是要失宠了！官家眼看着就是要一心宠爱张修媛！二妹她是个傻瓜。不知道男人多多少少有点护短恋旧。她以为官家封了程美人又召幸了辛晚儿就不记得张修媛了？就忍不了张修媛手下掌香司内人牵涉到犯驾的事？她就敢向张修媛下手了？她做梦呢！辛晚儿算是哪根葱！？官家回宫后，提过她一个字没有——？”

    莫智一想又觉得大公子果然更明白风流男人的心思，二娘子的恋爱史太少不了解男人，他回想着，官家回宫第一道旨是准备明天张修媛晋封昭仪的典礼，第二道旨才是叫御医给淑妃诊脉不是？轮到辛晚儿册封最少也是明天了。

    “淑妃怀胎，你以为掌宫务的会是谁！？除了张修媛还会是谁？”郑大公子骂出来这一句后，“我事事以张娘妨为先，张娘娘掌了宫务，谁会有好处难道是我——？”

    莫智的眼色顿时变了，对自家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给公子奉茶打扇的九分殷勤添到了十二分，陪笑道：“公子高明。难怪突然就传出了怀胎的消息。公子当真是妙计！听说官家早就对淑妃不满。公子把这事传出去……”

    “胡扯。这可不是我传的！我还等着二妹她过了第二轮才想弄个法子让张淑真掌宫务呢！否则二娘子那脾气必定要向父亲告状。还要写信向三郎诉苦说我胳膊肘向外拐！这事——”郑大公子坐在亭中，翘了二郎脚，端茶哧笑着，“我猜着，这事八成是傅映风干的！”

    莫智骇了一跳：“什么，公子？是他？”

    难道是傅映风传了淑妃怀胎的消息——？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咱们二姑娘？这——这——”这也是太情深把自己家的淑妃都卖了？莫智头一回觉得自家的郑二娘子看男人不眼瞎了。

    “做梦吧！”郑大公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笑骂着，“你懂什么！这是淑妃主持十年宫务不合帝心。傅九看出她已经失宠。传出怀孕是让她找个借回宫务权柄，免得陛下更不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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