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阿姐的安神香(第2/3页)
他时为了迷晕他给他下药,落下了病根。
既然这崖主认定他疯傻了,从这一刻起,他便打定主意将错就错,装疯卖傻。待他们放松警惕,或者能找机会逃走。
自那以后,每日蓬头垢面,泥里打滚,怎么像傻子就怎么来。
可是,他有时候也会糊涂,弄不清自己是真疯还是假疯。长时间不与人正常交流,他发现自己渐渐地不但头脑发僵,舌头像也发僵,独自一人时尝试说话,竟难以成句。如此下去,他怕是要真地傻掉,真地不会说话了。他十分恐惧,于是想了个办法。
他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曾经背过的书,不论当着人不当着人,都喃喃地背诵。他原是极聪慧的,这样一点点背着,一张张书页竟从有些糊涂的脑海里依次浮现,把自己从小念过的书全背了出来。
山匪们见们独自一人咕咕囔囔,好奇地凑近,只听他在念什么:“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山匪都是粗人,均是哈哈大笑:“这满口之乎者也的,崖主莫不是绑了个秀才?”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傻了也忘不了背书!”
山匪们捉弄他一番,也就没兴致了。从那以后宋渊随时随处自顾自地背书,看上去更疯傻了。凭着背书,他即使泥里打滚,也保持了脑子没有糊作一团;即使与世隔绝,也记得仁义道德;即使不与任何人对话,也没丧失说话的能力。
后来他知道这个匪帮叫做“八面崖”,处在深山之中,倒不是居在高崖之上,只是四周有许多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所以得名八面崖。负责看管他的人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性格泼辣,嗓门嘹亮,脾气暴躁。她让他称她“阿姐”,他的嘴巴却被缝住一般,从不出声,自此做个哑巴。
阿姐对于这份看管傻子的活计十分恼火。
女子爱干净,忍不了宋渊脏兮兮的样子,也不管冷天热天,常一桶水给他从头浇下,他若反抗,就一脚踹在膝弯,踹得他跪下,硬按着洗刷,往往人倒是洗干净了,皮肤也洗破出血。
每每宋渊折腾,随手拿过什么东西便打,宋渊身上常被抽得一条条鼓起的青紫棱子。宋渊被打得怕了,也有意识躲着她。
她在自己屋里铺了草垫,原是给这傻子当床铺的。但宋渊为了装出傻子的行径,不肯好好躺上去睡。阿姐可不是好惹的,三下两下就按着他捆作粽子,单手拎起,重重扔在草垫上。阿姐个子不大,力气却大,显然从小是做粗活做惯的,这一扔几乎把他肋骨摔断。
宋渊也学了乖,不敢再睡去别处,装疯卖傻也尽量避开招惹阿姐发怒。
可是宋渊新毛病就暴露了:他不知如何得了梦行症,睡着后一魇住便状如疯犬,即使被捆着,也挣扎得几乎把自己勒死,阿姐若来碰他往往被他咬伤。若不捆着,便漫山遍野地胡乱走动。
有时候宋渊会听到一声厉喝:“傻小子,还不醒!”猛地睁眼,心脏突突跳得像要炸裂,喘得像濒死似的,一身冷汗地发现自己不是在原来的地方,有时能从一个山头挪到另一个山头趴着,赤着的脚也磨出血。
而那个负责看管他的女子,总在不远处守着。见他醒来,一脸厌烦地道:“傻就傻吧,偏还梦行,跟着你一夜夜的走,这是要累死老娘吗?”又小声说了一句:“梦行时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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