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假冒公子(第2/2页)
耳畔有一缕血丝,脸上颇有些气急败坏,作揖道:“郡王,人犯已带来了。”
宋渊盯着那个跪着的老妇,赶紧走上前,单膝跪了下去:“乳娘?这是怎么回事?”
宋渊小时候被盗匪劫走之前,乳娘因身体不好,郡王府就赏了她养老钱让她回家了。宋渊回来后,她还来看过他两次,捎了他小时候爱吃的点心给他。
老妇却没应声,花白的头颅更加低伏下去。
却听谢涂冷笑一声:“你莫要装了,退后!”这句话是对着宋渊说的,没有称呼“公子”,语气相当无礼。
宋渊微怒:“我装什么?”
“假装成宋公子啊。”谢涂语气怪异地徐徐说道。
宋渊更加一脸不解。谢涂嘴角绷出刻薄的弧度,在老妇身上踹了一脚:“还不快快交待!”
宋渊大怒:“你敢打我乳娘!”抬手就想再给他一银针,却被冲上来的两名护卫制住。
这一出看得墨不语惊疑不定,赶忙朝宋筑道:“郡王……”
宋筑打断她的话,朝谢涂道:“涂之,人犯毕竟年老体弱,审便是了,不必动手吧。”
谢涂赶忙拱手应道:“属下见到这等忘恩负义的贱奴,难捺心中愤怒,一时举动过激,郡王见谅。”
因为宋筑身上有伤不便移动,今日这郡王府书房俨然成了郡衙公堂,护卫充当了衙役。不过,虽然有郡太守和郡丞在场,却没有记录主薄,一切似乎有些过于随意。
他谢涂过往私设的公堂更加五花八门,流程在他手中形同虚设,这都不重要。达到目的才最重要。
他冲着老妇厉声喝道:“还不快快交待罪行!”
老妇刚才被他一脚踹得歪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哼哼,却是说不出话来。
谢涂怒道:“来人,把她给我……”
“涂之。”宋筑又开了口,“她已吓懵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先说说看。”
“遵命。”谢涂狠狠剜了老妇一眼,“这名老妇是公子的乳娘张氏。属下接到举报,说张氏的儿子酒桌上吹嘘说,他的老娘卖府里的东西赚了一笔丰厚的银钱。属下接到举报时,还以为这老奴趁着探望公子的机会,盗窃府中的财物出卖。却不料一查之下,竟发现她卖的不是物件,而是讯息!”
宋筑挑了一下眉:“什么讯息?”他的脸色不见喜怒,显然早就知道这事了,此时与谢涂一问一答,是为了说给宋渊听的。
谢涂又对老妇喝斥:“郡王问你呢!快说你卖的是什么!”
老妇依旧未吭声,只抖得筛糠一般。
宋筑不耐烦地道:“涂之,还是你说吧。”
谢涂只好自己复述之前老妇的供辞:“张氏卖了两样东西:一是公子颈上胎记的图形,二是公子与郡王小时候约定的哨语!”
宋渊惊道:“什么?”
墨不语也脸色大变。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已知道谢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涂得意地瞥了一下这二人,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据张氏交待,作为公子的乳母,对公子颈上那个时隐时现的胎记形状记得十分清楚。而公子小时候与郡王密约了哨语,公子自以为别人不知道,张氏其实早看穿这些小孩子把戏,只是那时她偏爱公子,没有揭穿罢了。
郡王,公子胎记的形状也不是第一次被泄露了。从前也有过数次长相肖似公子的人假冒的事件,,那些假冒者身上胎记是用药水烧灼出来的,亦是做得维妙维肖。这一次,让郡王深信不疑的是哨语。
谁能想到,原以为只有兄弟间才知道的哨语,早就被这诡计多端的老奴听去了!去年六月,有人花百两纹银与她买这两样东西,她财迷心窍,便将胎记图形和哨语节奏卖给了别人。”
说到“别人”二字时,谢涂凌厉的目光扫到墨不语脸上。
这时宋渊也明白了,他这是要一箭双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