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动摇的东西，即使是他撒泼打滚，哭天抹泪也动摇不了的东西。他叹口气，道，“你想去便去吧，无论如何我总会回到你身边，就算你死了，我给你陪葬便是。”

    她料不到他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胸口如堵住一肌，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将一只银闪闪之物交到她手上：“这银鱼你收好。”

    是一条手掌大小的银质鱼儿，分量不重，是中空的，做得还颇精致，鱼尾上系了一截红色绳扣。她喜悦道：“好漂亮！是腰饰么？”

    “是传讯工具。”

    “……”她早该想到，他送的礼物不会普通。

    宋渊道：“蜂觅的感应距离是三里，子母星的距离是百里，我回去之后，这两样东西我们之间都无法使用。我考虑过夜蝠。夜蝠的飞行距离不长，如果每隔一段设一个接收点——比如说设在各云止客栈的分号里，也可以传信。

    但这法子一是转折太多容易出紪露，二是若有强风会吹得它迷失方向，三是被精通此道的对手把夜蝠拐了去。来的路上，我想到汶水在昭平郡内蜿蜒而过，不论在哪个县，距离汶水主河道都不远，是一条现成的通讯通道，更重要的是，昭平城在汶水下游。

    所以，我昨晚连夜做了这条银鱼。道理与夜蝠是一样的，鱼腹可藏信，入水之后借助水流的力量能日行数百里，还不会迷路。可是它待我回去后在河床上选个地方楔入基座，你在上游放出银鱼，它游至基座的吸引范围，就能被吸附过去。河道水情复杂，也并非万无一失，且试一试吧。我会安排人每天都去察看。”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她心里暗暗疼起来：“为了做它，你又一夜没睡吧？时间这么仓促，你又何苦把鱼鳞雕得如此细致？”

    他的嘴角弯弯噙笑：“不语要随身带的东西，自然得做得好看些。”他又记起什么，脸上浮起深深忧虑：“我不在时，你……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她点过头，觉得他这话中似是有话，却想不清是什么。

    宋渊往城门口瞥了一眼，目光带一丝锋利。封崇正一脸苦闷地站在那里。封崇也是来送他的，被他以有话要与不语单独说为由，远远地赶开了。赶开他之前，宋渊还避着小军师对他语出威胁，一是小军师若有个长短，必让他偿命。二是他若敢对小军师有非份之想，必要他好看。

    封崇冤出六月雪。这宋将军当着小军师的面春风霁月人畜无害，背着她时才暴露狠辣阴险的一面，人品怕是有问题。

    宋渊带着械兵渐行渐远，穿了一身青衫的少年骑着白马司风，身形在百名钢铁猛士之间显得格外逸飘轻忽，却又莫名协调。

    不知他这一回去会面临怎样的麻烦……墨不语心中压着沉甸甸的担忧。

    梁承忽然走到墨不语面前：“门主不必担心。这些都是郡王安排好的。”

    她怔住：“你说什么？”

    原来墨不语与梁承分道扬镳后，他并没有依她所言去乌秀娘那里领钱然后归隐民间。他实在不能就这样离开师门，想一想就跟心脏要被撕去似的。他自知犯的错误不可原谅，又不知何去何从。再三踌躇之后，心一横，打算远远地跟着墨不语和赵禽。

    却有个黑影闪过，挡在了他面前。是范春去而复返。他吓了一跳，以为范春要干掉他给宋筑报仇。范春却说：“郡王要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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