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师兄(第2/3页)
道么,小师妹?”
听到这个称呼,她的眼泪涌出来:“你别这样叫我,你不是师兄!”现在肯定了他的身份,她却宁愿这不是他。
崖主的声音如低沉的风:“抱歉,或许,我不该再称你小师妹了。你说得没错,父亲若有知,早已清理门户了。我不再是锁云门的公输勤,我是八面崖崖主,一个山匪。”
墨不语低低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笑:“八面崖崖主?锁云门毁在匪类之手,我师兄为什么会变成山匪头子?你口口声声说怕伤害无辜不拿百姓试药,那盗匪烧过的村子,屠过的城,没有伤及无辜吗?现在关在这里的人牲,他们不是无辜的吗?”
公输勤滞了一滞,道:“为匪就只能走匪盗,不抢不杀,何以维持?”
她呵呵惨笑:“这话你说着,不心虚么?”
他的声音陡然严厉:“那你呢?你为何变成宋筑的走狗?”
墨不语猛地抬起头来:“我投在宋筑门下,是因为他心有百姓,我是想借他的力量将我门奇技发扬光大为民造福,这不是师父的心愿吗?”
“那你可知宋筑是锁云门的仇人?”
她瞪着斗篷帽下的那片阴影,寸步不让:“我知道宋老郡王与我门的祸事脱不开干系,可是他与安老将军之间原是官场之争,我门追随安老将军镇匪,原就有被盗匪寻仇的风险,卷入官场之争受到牵连,那也并非老郡王的本意!宋筑除了家世,与我们的屠门之祸并无牵联,为何一定要父债子还,冤冤相报?”
崖主与她隔了五步距离站着,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一团烟凝成的模糊人形,久久不作声。久到她狐疑不定:“我说得不对么?”
公输勤终于开口:“五年前,安老将军被秘密关押,有人来与我们报信,说安老将军不日会被私下处死在狱中。他的主子知道与安家交情甚深,又知道锁云门与安老将军的情谊,特来报信。
我与父亲在营救安老将军的途中遭遇邹邢的埋伏。
拚死抗争之际,邹邢一边围杀,一边口出狂言,说我们杵逆了不该冒犯的人,不仅我与师父要死,接下来会将锁云一门灭尽。不该冒犯的人指的是谁?宋老郡王曾试图拉拢我门,师父不愿搅官场的浑水,拒绝了。只以江湖谋士的身份为安老将军效力。邹邢说的冒犯,自然就是这回事。
盗匪围攻下父亲身死,我也身负重伤,失去右臂,自知无力突出重围,以左手蘸血急急写了“快逃”二字装入玲珑令,交给与我们同行的人,拜托他如果能逃出生天,请他带着他去门中报信,让你们及时避祸。我拚上性命挡着攻击,让他得到机会逃走。
我却没能逃得了。邹邢将我与师父的遗体拖到一体放火烧尸泄恨,邹邢以为我死了,点了火就走了。我翻滚着压灭身上火焰,捡回一条性命。或者说半条性命——我失去右臂,嗓子熏哑,脸……也变成这等模样。”
他先亮了一下他的右手,制作极其精巧,关节曲伸灵活,通体泛着金属的光泽。
然后用这只铁手缓缓把斗篷帽子捋下,露出一张瘢痕累累的脸,已全然认不出是当年那个面容俊朗,笑容明亮的公输勤了。他变形的嘴角扯出一点苦涩的笑:“成天遮着脸,不过是自惭形秽罢了。”
墨不语心中绞痛,眼圈红起来,向前迈了一步:“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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