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山中清苦岁月，再看身边繁华世界，红凝苦笑，如此变化，才短短一年而已。

    方才那知府十分殷勤，当街让二人查看尸体，又将前几名死者的资料细说了一遍，而后亲自送杨缜至门口才告辞回去。

    二人进了园门便一路沉默，杨缜似乎并没留意她的反常，缓步带着她往前走，护卫们不知何时已经退下。

    红凝叹了口气，停住脚步：“王爷好像应该走那边。”

    杨缜不理会，继续走。

    红凝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们都是被吸尽元阳，所以丧命。”

    杨缜果然停住：“据朱家人说，朱二公子上个月起就染了病，但顶多是不思饮食，神情倦怠，略显羸弱些，怎会一夜之间就变成……”回想那张枯黄的脸，那干瘦的身体，简直就是一把骷髅蒙着一层皮，哪里像三十多岁的人，他也暗自心惊：“先莫名害病，死后都是这等惨状，相似的命案每个月便会发生一起，分明是同一妖孽为之，它究竟是何物？”

    红凝摇头：“我要看过才知道。”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弄清楚，她说的是实话，但现下谁知道那妖怪藏在哪里，怎样才能找到它？杨缜明白此事查起来十分困难，沉吟道：“你可有办法对付？”

    红凝没有回答，径直回房去了。

    杨缜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许久，他也推门而入。

    红凝坐在窗前看池上残荷，神情如常，面前放着杯冷茶，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丢出一句话：“没有法子，王爷另请高明。”

    杨缜走到她身旁，不说话。

    红凝沉默半晌，抬脸看着他，莞尔：“王爷请我来降妖，如今我却已经法力尽失，实在是无能为力，让王爷失望了。”她试过许多方法，始终无法解开身上的封印，这就是神与人的力量差距。那个温柔的神仙抱着她，安慰她，却又亲手夺走她所有的也是唯一的筹码，甚至没有留下半点希望。

    修道之人失去法力代表着什么，杨缜没有意外：“难怪这几日你愁眉不展。”

    红凝收回视线，端起茶就喝。

    杨缜微俯了身，伸手，修长的手指正好按在杯沿上，无意间触碰到她的唇。

    红凝倒吃了一吓。

    这样的举动极其不妥，俊美的脸上却神色不变，冷漠的眼睛里反浮现出几分笑意，他缓缓从她手中取过茶杯放回桌上，语气自然：“天凉，叫她们送热的来。”

    似曾相识的脸更加鲜活，红凝不觉发愣。

    “凡事没有绝对，”杨缜直起身，负手，“你且安心住着，待我将这里的事安排妥当，过几日便带你进京拜会天师。”

    回过神，红凝莫名：“天师？”

    杨缜转身面向窗外，也看那池上残荷，满意之色更多：“本朝天师精通道法，或许能治好你。”

    中天王有心封印自己，岂会轻易就让凡人解开？红凝知道他是好意，一笑：“法力尽失，蒙王爷收留庇护，已是感激不尽，此事民女自会想办法，不敢再劳动他人。”

    笑意退去，杨缜皱眉：“你……”

    红凝打断他：“王爷怎地糊涂了，城里每个月都会死人，此事不能拖延，俗话说远水解不得近渴，天下修道者不只我一个，与其进京求天师治我，不如派人在暗中就近寻访高僧道士，或有能者。”

    杨缜冷着脸看了她半晌，拂袖就走，口里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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