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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夜 复杂的人性(第1/5页)

    在快手平台上,一些黑粉一见他直播,就在屏幕下方打出了诸如“沈大尸”、“沈巍,你今天没有打你的母亲,你今天表现不错!”……

    “我什么时候打过我母亲呢?”沈巍说,他这辈子,一直抱着善良之心,谦让对待别人,从没害过一个人,也没打过一个人,“为什么人们却一次次伤害我?我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到此为止吧。我不再接受采访了。”12月11日中午,在江苏苏州一家酒店门口,沈巍突然改变原本和红星新闻记者的约定。

    “助理”大宝赶紧将记者引到拐角处电梯,压低声音:“对不起,老师情绪有些波动。”

    情绪波动,源于一家掌握着巨大流量的网站对沈巍的报道,报道让他再次感到不快。“别人怎么黑我无所谓,但我总不能主动配合一家家机构来黑我吧?”他决定拒绝再度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无论采访他的人,基于怎样的立场。

    “从今年3月到今天,很多人打着正义、正能量的招牌,对我发起一轮轮攻击。”沈巍说,他只是个普通人,抱着理想来到这个世界,没能实现他的理想,“一个偶然的事件让我获得了一点小小的虚名,但我既没有陶醉,也没有利用它招摇撞骗,怎么就这样了?我错了吗?”

    “我失去的,远比我得到的多。”12月11日,沈巍向红星新闻坦承:“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01突然成名

    2019年3月前,沈巍还是上海高科西路上的一名流浪汉。

    每天凌晨3点,他从位于绿化带边或桥洞的“床边”起床捡垃圾,进行分类,然后,偷偷藏到高科西路绿化带某个角落。

    自1993年,从徐汇区审计局“病退”后,这是他过去26年生活的常态。和很多流浪汉一样,他蓬头垢面,衣裳破旧,污垢油亮,头发卷成一根根粗条条。

    爆红前,沈巍已流落街头26年。

    那天,在上海出差的一位路人发现他正阅读《左传》,就问他一些问题。面对镜头,沈巍侃侃而谈,比如“不与民争利”“善始者众,善终者寡”……这些视频率先在抖音上获得广泛传播,并赢得如潮好评。

    如果短视频时代还没到来,沈巍或许依旧持续着他的流浪生涯,但当他被互联网裹挟,推上万众瞩目的“殿堂”后,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媒体深挖发现,沈巍曾是上海一名公职人员,想象和现实的强烈落差,在原本就红火的话题上再加了一把火。粉丝从全国各地涌往上海,将高科西路一带填得满满当当,以至于,人们进出地铁口都困难,城管和警察只好(也)前往维护秩序。

    2019年5月7日,上海市杨高南路地铁站出口,沈巍的粉丝和同学帮他在附近租了一间房栖身。

    “3月刚火那会,刷抖音和快手,每10条就有8条是我。”沈巍说,具体数字他也不清楚,是粉丝告诉他的。“助理”大宝接过话:“老师,当时您有几十亿的关注度。”

    大宝是一名1岁多孩子的父亲,原本在浙江义乌做点生意,在沈巍的干儿子刘小飞离开后,便临时接替帮忙他打理一些日常事务。沈巍说会给他点钱,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但出于对大师的崇拜,大宝心甘情愿帮忙。

    那时去上海看大师的人,除了像刘小飞和大宝这样纯属出于对沈巍仰慕的,有为蹭流量去直播的,还有去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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