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夜 尊重每一块基石 二(第2/3页)
肿瘤了。我把它切割出来,在中间挖出一条通道,使它不再梗阻心脏。这个肿瘤的质地如同橡皮,符合良性肿瘤的特征,这让我感到乐观:看来我们做对了。
我的两个助手都呆在原地,仿佛被这个空空的胸腔催眠了一般,都不能好好协助我了。这颗心脏脱离供血越久,重新植入时就越容易衰竭。
说老实话,和这些实习生比,还是那个澳大利亚的洗手护士机灵得多,我于是要她来协助我。她好像天生就明白我的要求,为手术保证了必要的节奏。
这时我有些犹豫了:到底是该见好就收,还是将手术进行到底?可是我想告诉男孩的母亲,我成功地把肿瘤摘除干净了,于是继续切除室间隔上那部分肿瘤,它就位于心脏的电力布线系统附近。
我知道室间隔在正常心脏上的位置,但是在这个病例身上,位置就不太明确了。三十分钟后,我又向两根冠状动脉直接注射一剂心脏停搏液,好使心脏保持冷却弛缓。又过了十五分钟,切除完成了。
我将男孩的心脏放回体内,把两侧心室与心房袖对齐,然后开始缝合。我相当自得,投给期刊的论文已经打好了腹稿。这个再植入的过程还关闭了心房间的那个孔,也就是说,运气不错,我治好他了。
手术到这个步骤绝对不能出错,因为一旦手术结束、心脏起搏,这些缝合线就再也无法修改了。两侧心房已经缝合,接着就是缝合主动脉,让血液重新流入冠状动脉。心脏即将重新搏动,我们也可以升高男孩的体温了。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重新连接男孩的主肺动脉。这时两个助手也自如一些了——当心脏返回它原来的位置,就又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一般来说,一颗儿童的心脏恢复了血流,它很快就会自行开始搏动。然而这一颗却启动得太慢了。不仅如此,我还注意到它的心房和心室正以不同的节律搏动。这说明两者之间的传导系统出了故障,这可不妙,毕竟一个协调的心律要高效得多。麻醉医生也在心电图上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暂时没有说话——经过冷却之后,传导系统的确可能休眠一阵,接着会自行恢复。
我们等了十分钟,情况还是没有好转。一定是我在切除肿瘤时割断了传导束。见鬼!
这下他非得装起搏器了。这让我对另一个问题也焦虑起来:一颗移植的心脏也会失去与脑的神经联系,这些神经负责在体育锻炼或血量变化时自动提高或是降低心率。这颗心脏既被切断了神经联系,又损失了电传导系统,这下麻烦大了。
我刚才的狂喜、乐观和自得迅速消失,那位年轻母亲的形象重新回到我的脑际。但现在不是开小差的时候。他的几个心腔里还有空气,得排走才行。我把一根空的针管插进主动脉和肺动脉,空气从里面嘶嘶地泄了出来。当空气进入最高的右冠状动脉时,右心室膨胀开来,停止了搏动。
我们还要在心肺机上再连十五分钟才能消除这个影响。这段时间里,我在右心房和右心室上放了几个临时起搏电极。我们先调控他的心率,再让心内科医生给他装上永久起搏器。
渐渐地,他的心脏功能开始好转了。梗阻消失,肺部也消除了充血,他的人生已经摆脱了心力衰竭和呼吸困难——至少我是这么希望的。
男孩的心率只有每分钟四十跳,还不到正常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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