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夜 强与弱的相对性(第3/3页)
试验,于是美国打算停止对印度的援助。这时,印裔政治团体发力了。它们组织全美政商学“三界”的知名印裔访问白宫,轮番游说克林顿。后来,印度成为了实质拥核国家,援助也继续拿。
于是,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特朗普和莫迪如此喜欢肢体接触——亲吻、拥抱不在话下,而且还特别喜欢手拉手。
华裔的职业成就不如印裔,这绝对不代表华裔群体本身不如印裔优秀。之所以造成结果差别,有太多复杂因素。最重要的两条在于:
在英美体系看来,华裔的母国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中国发展太快,太强,会给盎克鲁?撒克逊集团带来一种压迫感和威胁感。这种特殊性,必然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华裔在美国的命运,以及他们不同于印裔的职业选择和发展策略。
相比之下,印度根本不存在和美国竞争的可能性。在盎克鲁?撒克逊集团的精英看来,他们不是对手,只是跟班,放手给他们机会好了。
母国的强大,使得华人优秀留学生回国有太多选择。甚至可以这么说,从中美市场(金融市场、人才市场)的信息不对称中,中国留学归国人员有太多“套利机会”,无论做官、搞企业上市圈钱,还是拿科研项目。
所以,大量人才回流。人都是逐利动物,选择收益最高的套利之所,择木而栖罢了。
而印度人,没有这个选择。他们没有回国向套利的条件,如果回国,他们可能会发现,官员腐败很正常,但印度的官员不但腐败,而且手里还没有财政资金,也没有上市配额的发放权。于是,他们只能在美国背水一战,反倒成就了大业。
实际上,日裔也非常优秀,但在美国的职业成就也远远不如印裔,这同样是以上两个原因。整个20世纪,日本一直都是美国的竞争对手——上半页是军事和政治,下半页之后,则是经济。和中国人一样,日本人拿着哈佛的学历回国,在本国拿到的“学历溢价”更大。
实际上,即使对“印度之光”们来说,每一个人也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以英国财政大臣苏纳克为例,他本人的确属于人中龙凤,但他另一个身份也不能忽略——他是印度富豪纳拉亚纳?穆尔蒂的女婿。穆尔蒂被称为“印度的比尔盖茨”,是印孚瑟斯公司的创始人和董事长。
可以看出,印度的政商精英正竭力嵌入英美体系,编织一张覆盖全球的顶级关系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一场婆罗门和盎格鲁?萨克逊民族深度的政治经济大融合。在这一历史进程中,苏纳克这样的“印度之光”,刚好赶上了变革洪流中快速往前冲的大船。
无论是特朗普一口气任命8位印度裔“部级干部”,还是印度机构“起诉中国”,以及莫迪和特朗普两个男人之间那种不可名状的肢体接触,我们都可以看到,印度人一直都没有放弃试图改变国际产业格局,对中国制造进行“转移替代”的努力。而借助疫情,掀起国际社会对中国的偏见和敌意,则是一种长期自觉。
以印度的目前治理水平、人力禀赋和基建质量来说,他们并没有挑战中国的能力。而且,作为全球人口总量第二,城市人口密度比中国还高,医疗资源却只和30年前的中国相当的国家,应对新冠疫情这个挑战,就足以耗尽这个国家近十年经济发展的财富积累——可能还不够。
但我们如果盲目乐观,也是轻率和不负责任的。40年的持续增长,可能让我们形成某种过度自信带来的误判——过度相信成本收益的权衡是全球产业配置的“绝对价值”。其实未必。
产业替代是渐进的过程,它会不断受到各种变量的影响,而500强巨头在产业配置上的成本收益权衡,也并非是一种“完全理性”,它往往是一种“相对理性”,它一定会受到母国政治风向和全球政治格局变化的影响。
“印度自信”永远都是个谜,但国际政经金字塔顶端的“印度之光”却是现实的存在,他们是印度在盎格鲁?萨克逊精英面前最好的活体广告和超级说客集团。他们的说服力,远比那些耗资百亿美金的宣传预算有效得多。
历史的进程,从来都缺少皆大欢喜的均沾,更多是暗流涌动的替代——特别在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有着昭昭天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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