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恐其离 风静深/天晨/雪沿溪(第1/2页)
武成二十年十月初十正午,天中城北门安远门外。
白衣袭身,少女清丽。
雪沿溪擎着一把青色油纸伞,安静得立在路旁。
这时天中北城门外人群熙攘却又有序,是迎接远道而来的北圳静远小世子的仪仗队伍。
避免不了的喧哗声甚至要盖过突如其来的雨水声响,这少女却像是超然物外,淡淡的望向北方,只是偶尔眨一下眼睛。
雨点越来越大,打在头顶伞上啪啪作响。她终于微微抬头看看,越来越密的雨帘挂在纸伞边缘。
视线回去时,猎猎旌旗开始出现在雨帘后的远方。她知道,一直再等的那些人到了。
车队缓缓停下,身着玄铁重甲的卫队分立两旁,那个清秀瘦弱的少年缓步走来,面色憔悴。
他双眸似一汪秋水,闪烁如夜空中的星,眼神却又是那样的黯淡。
乐曲奏起,迎接礼仪有条不紊的演进着,他却像是毫不在意周身这些,只是低头看向地面。
雪沿溪感同身受这少年的心境。可她自己也知道,最不同的是,她的姐姐回来了。
她开始回想幼时与风静深的第一次,也是迄今唯一一次见面,那时他带着一帮小伴儿陪她在静远好是疯玩了几天。
她记得静远城的安宁,那个少年也在那座城里是那样明亮。但看到眼前这个人如今的模样,雪沿溪视线终于开始模糊,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
繁冗的礼仪终于完成,人群开始稀稀落落的散去。
雪沿溪看那少年抬头四处张望,等看到他终于与自己的目光对上时,她不由自主的微微笑了一下。那少年一愣,但是马上就明白了什么。
她看他嗫嚅着,呆呆的看着自己,眼神空灵却又那样哀伤,犹犹豫豫着终于迈开步子向自己走来。
要到近前时,他想要开口却没能说出来,又是低头看向地面。
“对不起。”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阿深。”雪沿溪一边将自己的伞一半罩在他头顶,一边安慰道:“别想那么多。”她本想说弈鸣哥肯定会没事,可最终还是改了口,她知道这时候那句话是最无关痛痒的。
少年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眼角噙着泪水,却紧紧咬着嘴唇好不让它们流下来。
---------------------------------------------------------------------
迎接的仪仗已经离开,黄开甲开始带领军士们做入城前的准备。
卫队肯定是不能全部进入皇城的,剩下的大多数卫兵都要驻扎在城外,他们得早做好打算。
宝璐仍在那辆马车里陪着雪若华没有出来,宝璋、嘉树和嘉月下了马站在那车周围,看着不远处的风静深和雪沿溪,猜测他们会说些什么。
“走吧。”马车里的雪若华忽然轻声说道。因为身体还很虚弱,传出来的声音很小。
这时,雨不像他们刚到时那样疾了,变成了毛毛细雨,只是路旁的垂柳枝还在随风轻轻飘摆。
可他们就要近到风静深他们俩时,突然一队骑兵从安远门内整齐的缓缓走出来。
一马当先的是个比他们稍大几岁的女孩子,面无表情,却甚有威严。身后有一骑士打一杆大旗,上书“令仪。”
骑士们头戴狼首铜盔,身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