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道有常 林澜清(第1/2页)
武成二十年十月十二日晚,天中城内天牢外。
寒夜苍茫,窄巷幽深。一轮明月高悬在天边,冷风吹着几朵云彩正在月下飘过。
天牢门外,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护着一乘八抬大轿刚刚到达。从轿子中出来一位身着便服的中年人,看上去约莫有五十岁左右。能出现在这的,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在朝的要员。
他下来后并没有挪步,而是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无他人在附近时,才放下心来,匆匆抬脚走进了天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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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豆一样的灯苗时而跳动着,申公南看到监室里那个人正在凝视着那盏孤灯思索着什么。招了招手,他示意跟在身后的狱吏打开牢门。
那狱吏连忙应了一声,躬身从他身旁绕过去打开了那扇铁门。在天牢里混的久了,他早就知道该怎样应对前来的官员,也更不想给当今的户部尚书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听到声响,那人缓缓将目光转向门去,看见来人时并不惊讶,只是微微颔首,轻笑道:“申大人,好久不见。”
申公南像是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都没有着急。他盯着并没有的起身的林澜清,走到那张桌子另一侧与那人相对而坐。
“古语有言,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大人身为国子监丞,太学副官,为什么非要来趟这与你毫不相干的浑水呢?”申公南并没有绕弯,直接开口道。
“天下事,匹夫责。更何况大奸大恶之事,岂能坐视不理。”说话的同时,林澜清依旧盯着申公南,眼神闪烁出坚毅。
“好好,你忠我奸,你廉我贪,可以了吧?天下盛名被你拿去,天下恶名被我拿来。”说完,他端起早已备好放在桌面上的酒杯,对着林澜清说:“那你我,还不饮上一杯?”
“饮上一杯就饮上一杯。”林澜清丝毫没有含糊,也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倒过来向对面的人示意。接着说道:“申大人,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来这,不是只为了喝酒罢?”
并没有等待申公南回答,他继续说道:“那些贪官,把赈旱灾的粮食换成了牲口才吃的草料。这事,申大人可知道?”
“我知道。”申公南干脆的点头答道。
“那申大人不觉得惭愧吗?”
“我倍觉欣慰啊。”
林澜清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探身问道:“什么?”
“林先生你有所不知,”申公南沉静依然,侃侃而谈:“这一斤粮食,可以换五六斤草料。也就是说,原本能救活一个人的粮食,换成草料后可以救活五六个人了。”
“可草料是给牲口吃的,不是给人吃的啊!”
“灾民,还算人吗?”
“你说什么?”
“你不要把眼睛瞪那么大。你知不知道,行将饿死的人,已经不是人了,那就是牲畜。只要能活着,草料那都是好东西!树皮,甚至泥土,都可以吃!”
“此话出自申大人之口,真是令人震惊!”
申公南又端起了酒杯,盯着林澜清像是玩味着看他道:“林先生,你见过吃观音土活活胀死的人吗?”
“观音土?”
“看,你不知道。那我再问你,你见过千里平原,所有树木的树皮都被啃光的情形吗?”
听到这,林澜清低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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