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尘埃乍起(第1/2页)
武成二十年腊月十日傍晚,天中城南。
天中内城墙东南角楼外,出了太学南门,一直向南走上半盏茶的工夫就到了朱雀大街,有一片茶馆戏楼坐落在周围。
因为紧邻太学,看客是从来少不了的。各方说书先生们聚集于此,那一幕幕、一台台大戏从他们那一张张口里进到看官的耳朵里,便成了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的场景。
太阳刚落尽,正是晚饭刚吃完的时候,从城内外各处赶来的书迷们就已经涌进了吉庇居,将这不大的书场上下两层楼台挤得水泄不通。
宽阔戏台上灯火通明,只摆了一张三尺高的木桌,上着折扇和醒木,就差那说书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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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呐,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听上褚德纯的书!”刚挤进来还没找到我们票面上的座位,千夜和宝璋就拉着各自的衣袖激动的叫了起来。
此时虽还没有开场,但褚德纯这位号称“大懿四大名嘴”之一的说书先生名头实在太响,看客们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的等着,极少有喧哗者,只是各自耳语。
见有人这样喊,周围的人并没有责备,而是都哄笑了起来。看起来,大家都对这位褚先生的最新书目很是期待,心态竟比一般时日平和了许多。
我离他们两个最近,见前面带路的田小曦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赶忙冲他们摆手让他们安静。
这两个人自知理亏没有再说什么,都吐了吐舌头,因为太激动仍是那傻笑模样。
等我们找到座位时,那位传说中的先生刚好粉墨登场。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着青色长衫,未说先笑,醒木一拍,台下坐着的听众不由一个个都正了正身子。
“金山逐影几千秋,云索高飞水自流。万里天河飘玉带,一轮银月滚金球。”
“好!“刚听完这定场诗,千夜和宝璋就随着周围热情高涨的人群拍手叫了起来,各个都是伸长脖子、目不斜视。
“各位看官,且听我慢慢道来。”他拿起折扇,将它打开挡在胸前,开始洪亮道:“旱荒已二载,赤地千余里,饥民至百万,奇灾未所见。”
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这旱灾的事。这时人群开始有些不安起来,都在窃窃私语。
“粮食换草料,户部好蹊跷。太学小义士,振臂高呼号。”
这时,整个吉庇居里的听众鸦雀无声,就连那窃窃低声也是没有了。
千夜和宝璋再也不叫好,只是傻眼似的扬着脖子看着台上。没有人心里不惊异,都转眼去看坐在我们最边上的榭潆泓,却见他也是脸色有些苍白,但还算镇定。
许是因为来听书的大部分都是天中城的市井百姓,对这些已是见惯不惯了,并没有像那日太学学生们听到这事时有那样激烈的反应。
但和我们一样,此时也有不少从太学来的学生们,已经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台上的褚德纯像是不在意台下的任何反应一样,只是继续说着那日在太学榭潆泓如何振臂高呼,还加上那些说书时少不了的渲染夸张之辞。
渐渐的,终于还是有学生按耐不住了,前排有桌子的位子上,开始有人拿起茶碗砸了起来。
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这么一闹,书肯定是说不下去了。
虽然闹了起来,但还是有人无意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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