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满城花燃(第1/2页)
知道再不能在太学见到林监丞时,是在我们从巡城司出来后的第二天。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自己做的事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
虽然之前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但那晚从巡城司到太学的路上,他有意无意的教了我们太多。
后来我总是想起那个朦朦薄雾下萧瑟阴冷的夜晚,和那个背着手像是邻家大叔一样毫无威严的落寞背影。
当心急火燎的打听着赶到他在太学的住处时,早已经人去屋空了。他没告诉任何人他会去哪里,可在我们心里却又那样想找到他。
无可奈何,我们在那空屋子里站了许久,最终还是安静的离开了。
不久,大帝懿旨降下,林澜清被革去一切官职,永不再用。这比起我们预想的结果要好的太多,都在心里替他感到庆幸。可一想起他有这样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我们那一时的冲动,还是总觉得心中有愧。
尤其是榭潆泓,那之后的几天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就连蹴鞠都不再去踢了,只是把自己关在房舍里再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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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也终是那时少年习性,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活在过去,事情也就慢慢淡了,只是偶尔想起来觉得懊悔。
可是人说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性。
万水千山,繁华落尽。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事实也果真如此,当不久后在天中城某个说书小茶馆再次遇见他时,他比在太学时要清爽得多了。
他在午后的阳光下坐在那把破椅子上看着目瞪口呆的我们,边抽那杆烟边吐出一口口烟气,笑呵呵的对我们说:“怎么,这么快就认不得我了?”
百感交集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他起身走过来,一个个拍着我们的脑袋,像那晚一样喊起了我们一个个的名字。
哭的就给他抹下泪,笑的就扭一下他脸蛋。像我这不哭又不笑的,就拿他那把破烟杆装作生气的样子敲一下我脑袋。
那段时间,就仿佛是我们人生的一个浓缩,曾经莫名欢乐过,而后进入深深的迷惘中;曾经被现实刺激的绝望过,但又被意料外的好消息激活。
但当再见到他时,细细体味,从内心里弥漫出来的就只有甜蜜舒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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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武成二十年腊月二十四,正是小年。
恰巧明天是十日一度的假期,又轮到我请客做东,于是我们早早就下了学,把昨天就买好的肉菜收拾好,就等着他们来了。
第一次不在静远过年,虽然有些思乡和遗憾,但习惯了天中太学的日子和这些伙伴,又觉得颇有些别样的乐趣。
宝璐早就在上一个假期买好了对联和灯笼,在等来客的间隙指挥着宝璋和嘉树、嘉月贴春联挂红灯笼。
我站在他们踩着的凳子旁给他们递刚刚熬好的糨糊,满眼的都是新鲜感。
以前在静远时我们可没干过这些事,只是见过老管家福宝带着人张罗。轮到自己时,虽然手忙脚乱,但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临近除夕的这段时间,天中城总有烟花升空炸起,但从来都是零零散散的。
但到这天却全然换了模样。夜幕将将要降临时,此起彼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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