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杏花微雨 天晨/天月(第1/2页)
武成二十一年四月十一日,建章宫。
建章宫西北角,杏林苑内像往常一样平静。
正值清晨,灰暗天空中飘洒着的细雨珠轻轻落在苑内些杏树的叶子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微微声响。
像是被那雨声吸引,正在屋内凭栏对镜花红的人忽的望向窗外,却见一片烟雨濛濛中白色一片。
满院的杏花一夜之间突然绽放,半开半落中随微风一瓣一瓣飘落。
天晨就这样痴痴地趴在窗栏之上,怔怔的看着这杏林苑内一年中只有这时候才有的醉人美景。
她记得,那年母亲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尺白绫在这里了结了自己性命,这皇宫内也就再没有过皇后了。这杏林苑内,也就只剩她一个人住了。
从那以后,天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在其他人面前总是表现的强悍无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独自在这杏林苑内睹物思人时,她的心是有多么的柔弱。
天晨轻轻叹了口气,直起身子,转身走向屋内,拿起了画笔,一眼窗外,一笔勾勒,不大一会,窗外杏花便跃然纸上了。
世间都知道大公主功夫了得,但谁都想不到,大公主的丹青技艺与她的武艺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世间无计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手中画笔还没放下,天晨低头看了桌上画卷良久,轻轻叹息道。
雨声渐大,原本还在窗外杏枝上逗留着嘁嘁喳喳的那只黄鹂被雨惊得扑棱了两下翅膀,下一瞬便就那样飞走了。
“它被惊到了飞走就是,可我呢?”天晨心想。
她轻轻又坐下,摇了摇头,心中忽的涌起一阵烦闷,便把那张新作抓在手中团起,扔在不远处的废纸篓,所有哀愁和欢喜一同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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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昨天发生的一切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历历在目。当她在演武场看到唯唯喏喏的被天曦推在身前的风静深时,不由得心中一阵火起,上去就把风静深劈头盖脸打了一顿。
不想在昨晚见完昂驹表哥回来的路上又撞见他被人袭击,情急之下拔刀相救时却误伤了他。一切想来,她对自己昨天的行为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因为他哥哥风弈鸣逃婚么?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对风弈鸣那样上心,只不过是想如果真能与风氏联姻,那在今后助天月登顶时就能得到北圳不一般的支持。
或是那天在安远门初见他时,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拦了自己而愤闷?可能就是吧,她这样想到。
“姐!”这时,楼下院门突然传来一声兴高采烈的叫声,是二皇子天月到了。“姐,你昨晚真把风静深那小子给砍啦?!”
每到月初,皇子们都会进宫拜见大帝请安问好。刚从勤政殿出来,天月便迫不及待的蹿到了杏林苑来找姐姐。
虽然皇宫各处迷宫一样的曲径通幽,但天月从小便随母亲和姐姐住在这里,就算几年前搬出宫去了,他还是轻车熟路的找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声中,天月也不管姐姐是否应声,便跑上了楼来。刚到天晨跟前,就又上气不接下气得叫道:“姐,你砍的好啊!风静深,他,风静深他,他差点儿死过去!”
“你说什么?!”天晨惊讶道。“你听谁说的?”
她看得很清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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