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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八十七章 为何而战 风静深/天晨(第3/3页)

    

    “刚过十七岁,生日刚在这牢里过的。”

    “才十七岁,就命啊命的,不老气吗?我比你还大三岁,也还没觉得怎样。”

    “我们各有难逃的命数,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每个人都不可能事事顺心,对于那些已经定局了的,改变不了的,还不如想开点。所谓心事,也不过是不如己意。如果一个人放弃了自己的意愿了,就不会再有那些所谓的心事了。”

    她点点头,又说:“不过,很多事可是放不下的。比如,死去的母亲自小就灌输给我那些意念,说无论如何,作为姐姐,一定要帮弟弟天月做太子,登上大位,替她争上那一口恶气。”

    她说起这些,眼中竟开始闪出泪光。

    我忽然感慨,便对她说:“你也该想想该怎样为自己而活。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不用把所有身家或希望都投射在其他人身上,即使是至亲之间。”

    她却不赞同这些:“不。母亲就留下了这一个儿子,我就这一个弟弟,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实现母亲的愿望!即使我不是男人,做不了皇帝,但我可以扶起一个皇帝,还不是和做皇帝一样!”

    我听得心中发紧,没想到她竟会这般要强,只好悻悻道:“不过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自己心里过得去,以后不后悔,就行了。”

    她听出了我这话背后的意思,又道:“我和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她苦笑道:“我不像你,我没有朋友。你有朋友,月映池、花千夜、雪沿溪、榭潆泓他们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

    “你竟然也知道他们?”

    “天曦经常叫唤你们这些人,我当然知道。”天晨又说:“人有三情,亲情、友情、爱情。这三情中,人如果缺其中一个,便会遗憾;缺其中两个,就会痛苦。”

    我不由问:“若是这三个全都没有呢?

    “那可就生不如死了。”天晨忽然叹息:“儿女最难做是在帝王家。生在这帝王家,哪还有亲情?这唯一能抓得住的温存,就是这唯一的同父同母的弟弟了。”

    我又不知该如何接话,沉默再次出现。

    她不再接着之前话头说下去,只是又看我两眼,忽然问道:“你爱看话本,经常写东西?”

    “你怎么知道?”

    这几天在太学看过你写过的东西,比如这个:

    “冬至过后,日头渐长,我寻着风声渐长。

    我听见你的名字被握在四季,揉碎后洒在金色麦地。

    小径的麋鹿回头望晚春的花,潜游的蓝鲸翻滚向盛夏的浪。

    司风的神穿越深秋拂过了你,远方的大地在暖冬生长出诗。

    我向星辰下令,我停泊瞩望。我让自己登基,做风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