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八十九章 冢间芳华 风静深/稽天安(第1/3页)
武成三十八年冬,乱世第十六年,腊月二十三正午,恰是小年。中土与东原交界的十三朝古都安仁城,城东南交通书院。
任何执念,都需要以自我完成作为终结。所以我终究还是第二次来到了安仁城,在距离第一次来这整整十六年后。
这里是沿溪的故乡。过了安仁城,再向东走上五十里,就是扬波河。过了扬波河,西岸的黄土地就会变成东岸的草原,就到了东原的地界了。
这时的安仁城已经成了关市,由中土大懿和东原狄人双方共治。城墙也早已被拆除,再无战事。城内到处都是往来的中土和东原的行商,一派繁荣。
武成二十三年正月,我送天曦去东原和亲,途经正在风雪中的安仁城。天曦在安仁城里的东候府里起了一座衣冠冢,遥祭了不久前死在了天中城的沿溪,埋葬了她们的芳华。
我的青春又何尝不是埋在了这里呢?
青冢一座葬芳魂,不知当年在天中东门前送天曦离去的人是否还记得,是谁舍了安逸,自荐芳华,换得十数年边境无事。
如今国还是她的国,但她已经不在了。即使她还在,也再不会有人像当初送她离开一样,声势浩大地迎她回来了。
所幸,世人遗忘的,仍有人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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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前两次咱们去给我娘上坟,都只是经过安仁城,没进过城。这次怎么突然进城了?”天安正啃着刚在这康桥苑饭堂买来的腊汁肉夹馍,还有一大碗羊肉泡馍在她筷子下,边吃边问我。
康桥苑是交通书院的主饭堂,我领着她溜了进来,想看看楚江沅大哥在过的学府。这里有他四年的青春和芳华,他十九岁到二十三岁的最好年华都在这里。
我点的鸡蛋面还没炒上桌,便耐心对天安解释:“这里啊,是你沿溪姑姑的老家。你楚江沅伯伯还在这里念过书、长过本事。而且你娘来过这里,我也来过这里,我想再来看看。”
十六年前来安仁时,我只和天曦去了东候府,那是沿溪的故居。那时我还不认识楚大哥,更不知道他就在东候府南门对面的交通书院上过学,所以就没进来这里。
虽比不上太学,但‘交通书院’在中土也是有一号的,号称天中城以东的‘大懿东部第一学府’。这‘交通’二字,也有特别的寓意,正是《易经?泰卦》中所揭示的“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
听到我的回答,天安惊讶问我:“楚伯伯也来过这?那你和我娘在这的时候见过他吗?”
我笑道:“我那时来是在武成二十三年正月,我十七岁。你楚伯伯比我还大十二岁,那时都二十九了,早已经离开这,在花津港的花津工院待了三年后,已经又在番邦扶疏城的扶疏工院待了三年了。那时我可还没到扶疏,还不认识他呢。”
“原来楚伯伯去过那么多地方?从东到西,又到更西,最后又到天中。哦,说到了他,我想起来啦,这次我离开天中回家前,他跟我说他年后要再去雁荡山,要到咱家再去找你呢。”
“哦,好,这次回去咱们就等他来。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讲不完,他话本就写不下去。我正好也想起以前没来得及交待到的事,这次一起交待给他,好让他都写出来。”
孩子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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