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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九十六章 战云密布 风静深/陈昂驹(第1/3页)

    武成二十二年初冬,乱世元年,十月初五晚。天中城东三里外,白云岗。

    从这晚开始,乱世终于还是来临了。今后的几十年里,各国混战就几乎没有停歇过。

    历代的史官们对此毫无异议,所以后来各代的史书里,都会把大懿朝武成二十二年这年,别称为‘乱世元年’。

    这天之后我认识了更多人,也了解了更多人。如今他们有的还在,有的早就死了。但有些就算还在,我应该也再也不会见到了。

    ‘生而不同,求同存异,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到如今了我还是很懂的。

    我也早知道了‘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这样的句子。

    或许成年人之间的告别仪式就应如此简单:‘你没有回我的信,我也默契的没有再寄’。就这样安静地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但十七岁时的我可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就算那时懂得了,也是不愿相信的。

    当然,我也有过不回复人家来信的时候,比如武成二十三年夏秋之际,千夜的那无数封来信。

    那时我正在番邦扶疏城,正不断接到各种突如其来的消息和噩耗,坠入深渊和黑暗之中,摔得头破血流。

    我不再主动联系任何朋友,自我断绝一切非必要社交。是他不厌其烦的一直来信,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在哪?怎样了?

    我希望他没觉得我是性情凉薄。我骨子里本不是个淡漠的人,也有很多特别挚爱的东西,也有很多非做不可的事,也有很多想能再见面的人。

    那段时日与他虽未谋面,却知他暖心。可有些坎,大的当时自己都过不去的时候,即使是多少年的老友,也是不愿轻易把伤口给他看的。

    但他还是一直来信,我才知道他是真正在意我,从没忘掉我。我这才敢小心翼翼的打破静默,战战兢兢的回他信,希望我之前的缄默没有冒犯到他。

    我告诉他,人在最悲哀的时候,会突然消失一阵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告诉他,在那段时间,我头顶降临了一场暴风雨,天上所有的云都自杀身亡,从此以后晴空万里。

    金铁虽硬却易断,人的心肠亦然。当一个人的心肠断了的时候,他虽想要人们都能看到他,却不愿人们知道他是谁。

    有些悲哀,只能自己面对。每个从真正的悲哀中,自己落落大方走出来的人,都是艺术家。每个如今百毒不侵的人,一定都曾经无药可救过。

    我曾相信:“务必请你,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万次,毫不犹豫的,救我于这世间水火中”这句话。

    如今我更相信:“务必请你,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万次,毫不犹豫的,自救于这世间水火中。”

    把上面这些话一股脑寄给千夜后不久,我就收到了他寄到扶疏城的回信。

    小心翼翼打开时,看到开头的“你大爷的!”四个大字,和之后的“我就知道你经事儿了!”,我立即就想象出他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他左额上又上下跳动的那撮白毛。

    我才知道,武成二十二年十月初八那天,看到他突然作为城内增援的一员出现在白云岗时,我恶狠狠踹他的那一脚,怒骂他“滚回去继续喝你的酒”时,让他真正认定了我这个朋友。

    痛苦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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