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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八十章 不祥征兆 风静深/天曦(第3/3页)

    然只想喝酒,便对她说:“天曦,你敢不敢跟我一起换白酒?”

    “吆,风静深?”她不可置信叫起我大名:“今天你这是怎么了?就你那酒量,顶天了一斤白酒,或者斤半黄酒,我还怕你不成?你都敢,我还不敢了?”

    我们开始灌起酒来。刚刚的大杯黄酒换成了小杯白酒,又从白酒换成了清酒,如此往复循环。

    沿溪和千夜坐在一起,见我们两个开始斗起酒来,都觉好笑,叽叽喳喳起哄撺掇我们使劲喝。

    天星见天曦被我激的上头了,担忧她道:“慢点喝。照你们这个喝法,海要是酒兑的,你们会把海都给喝干了。”

    天曦哪里还顾得了这些,见之前一直唯唯诺诺的我竟然敢跟她拼酒,便举杯站了起来。

    这一年里,她忽然长了个子,十六岁的她已经快赶上大她三岁的大公主天晨了。不过她还是比我矮了半头,谁让同样十六岁的我也同时长了个呢?所以同样随她站起来的我,丝毫没有输了气势。

    “阿深,你知道我是谁吗?”在我们碰杯就要喝了这杯清酒前,她忽然郑重其事的问我道。

    “你不是天曦吗?”我一头雾水,直觉回答。

    “不对!我是风营第二号!”她灌下了这杯清酒道。

    她又一个个指向其他在座的同伴:“天星是第三号,千夜是第四号,沿溪是第五号,宝璐是第十二,嘉树是第十四,嘉月是第十五,魏六是第十六。”

    她指一个,我们就一起干一杯。

    “阿深,你去保护世界,我们来保护你!”天曦又道:“当你怕了累了时,别忘记还有我们这些人呢!我们会永远陪着你、看着你去打魇魔!”

    梦魇过去了一年,她还是不忘时不时的安慰我。被他们这些同伴如此的挂念和安慰,我被感动的眼泪在眼圈打转。

    我察觉到她漏掉的那几个号。

    我接着她说道:“映池是第六号,榭潆泓是第七号,杏枝是第八号,宝璋是第十三。”

    天曦终归是个女孩子,听到我提起这些离开了的人,哭着说:“我也想他们了。”

    她忽然又笑了,抹一把泪又说:“不过重要的是他们还活着,等我们都长大了还可以再团聚呀!”

    可到如今,连我们这些静远来的也要离开了。

    我们推杯换盏,气氛更加浓烈。

    这时忽然一只白头鹰穿过翠羽轩正堂大门飞驰进来,轻车熟路的停在了站着的天曦的左肩。那是东原小王子稽羽丰留下的他去年带来的‘白羽’。

    去年年底,稽羽丰已经潜回去了东原,是在号称大懿第一富豪王幼清的帮助下成功逃脱的。

    王幼清顺势带着这些年积攒的金银投奔了东原吐谷浑部,帮助吐谷浑部招兵买马。没有了小王子在天中做人质,吐谷浑部已经开始了对东原其他两部乞伏部和秃发部征讨和吞并。

    天曦提起过稽羽丰走前给她留下了一封信,信里写了什么天曦没有提过,只说那封信早就被她撕掉烧了。

    但我们都清楚那信里该是什么内容。因为第一次稽羽丰在太学见到天曦时,就大言不惭得要天曦做他的阏氏,弄得天曦当时就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不过天曦是真喜欢这只白头鹰,因此稽羽丰遁走后,天曦一直喂着‘白羽’。

    这时白羽和天曦正一人一鸟、四双眼睛一起盯着我。

    我忽然心里不是滋味,莫名其妙的。虽然我也很喜欢这只小鹰,但一想到它是稽羽丰留下的,就生出一股抵触。

    天曦不会察觉到这些,只顾逗弄白羽让它给我打招呼。

    酒劲却在这时已经不知不觉上来了,我头脑一热,就脱口问天曦道:“天曦,你还记得稽羽丰吗?”

    天曦见我忽然问这个,诧异道:“记得他干什么?他不是早就滚蛋了吗?”

    我又说:“那你还天天跟这白羽腻着。”

    “你什么意思?白羽是白羽,他是他。”天曦奇怪道:“阿深你这是怎么了?”

    我意识到了自己好像露出了某种马脚,急忙心虚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起来,那时候每次稽羽丰想到我们面前来跟你搭话,你都让我们赶跑他,还挺可怜的。”

    已经开始醉了的天曦又干了一杯黄酒,也有点激动了,叫道:“他有什么可怜的?我又没负他,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没有回应他,没有欲擒故纵,没有消耗感情。他做他春秋一大梦,我做我人世一浮萍,谁都别往我身上套莫须有的过错!”

    我见她急了,急忙打住话头:“不是,我只是忽然又看到白羽,就随便问问。”

    “阿深,他要再来骚扰,你给我打跑他!”

    “别这样,人家不是早就走了吗。”我讪讪道。

    却听天曦又醉红着俏脸道:“死去活来不一定是深情厚谊,多半是没见过世面。我才不信他那些鬼话!”

    听她说到这,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带着的那本话本。那是昨天我故意从天曦那里借来的。

    现在,那本书里夹着我昨晚在别人都睡下后,偷偷挑灯在纠结和煎熬中写给她的信。

    本来是想在今晚借口还书把信留给她,希望她哪天再翻这本书时能发现这封信。那时,我应该已经在逃回静远的路上了。

    我心中再次犹豫不决起来,这封信,到底还要不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