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魁本来就没见过她，都是些妖魔化人看到了，瞎传的，她不去杀妖魔，倒杀这些可怜无辜的女子。”

    女弟子讲完耸耸肩：“狠罢？幸好死得早，不然她心毒手毒又会使毒，仙界就要永无宁日了！”

    “啊！我知道，这个女魔头还有好名字，和她实在不像，叫作花满蹊，这名字配她，可惜了。”

    九青听着，忽然道：“魔界三护法似乎不是什么好位子。”三护法，在她这个挂名四护法之前，是个很容易动摇的位置。

    “可不是嘛！魔界这个位置真的有毒，谁坐谁倒霉，大护法念奴娇和二护法千面罗刹千年未变，无人可以撼动他们，只有这个位置，千万年来不知换了多少人坐，没一个长久。远的不提，先是毒娘子，后是琴魔，如今又是心魔。”

    “哎哎哎！等等，怎么着，又换人了？我还不知道呢！”

    “你消息也太滞后了，都有一段日子了！”

    “听说啊，这个心魔是琴魔豢养的面首，琴魔心狠手辣，没想到这个面首更狠，直接就宰了琴魔吞了她的内丹自己上位！”

    “哗！”这才劲爆呢！

    “魔界都不管？这是亲手杀了自己的主人吗？简直……”

    “简直丧心病狂！听说琴魔还挺宠他的，封他做了琴宫管事，被想到被反咬一口！但是魔界向来武力至上，谁赢了听谁的，也就没什么异议了。”

    “但他坐这个位置，估计也不会长久。”

    “魔界的事，谁知道呢？估计下回就被自己宠着的人杀了吧。”

    叽叽喳喳，热热闹闹，有些人顶不住了，就早些回去睡了，换了另一批弟子来，一批又一批，外门一直从晚闹到早，云婆竟也没有管他们。

    直到晨曦初晓时分，最后一个人也扛不住，歪歪扭扭睡过去了，九青才起来伸了个懒腰。

    应付这群精力旺盛的弟子，真是费了牛鼻子老劲儿。

    “九青师妹。”

    “卧槽！”九青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百里长安，他穿得单薄，但是身上结满了护身结界，一丝儿寒风都伤不到他。

    百里长安脸有一点红，带红的黑瞳认真地看着九青，看到九青被吓得整个人都弹起来，他连忙躬身致歉：“吓到九青师妹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九青连忙拦住他无穷尽的道歉：“百里师兄这是要做什么，我原以为你不胜酒力睡了呢。”

    百里长安不好意思地低头：“我没喝酒。”

    嗯？她明明就看着百里长安捧着个酒碗捧了一夜没离手。

    百里长安看穿了她的疑惑，他白皙的脸因为难得的熬夜而有些青色，精神却很亢奋，他笑了笑：“我就是端着闻闻，我娘……不让我喝酒。”

    他停顿了一下，才道：“今天，多谢你。我知道，你一直在带着我，让着我，是我不知如何与人相处，倒叫九青师妹费心。”他心里很明白，说得也很真挚，又有些藏不住的忐忑，和顾泉相识的脸一瞬不瞬地对着她时，让九青蓦地想到刚见顾泉的样子。

    那时候清玉还是这样乖巧懂事易脸红的样子，装得很好，没有暴露后来真实的性格和各种奇怪的小脾气。

    但是百里长安，他是纯粹的，认真的，为了九青不着痕迹所做的一切而对她致谢。

    九青沉默半晌，然后抬手拍拍百里长安的肩，也认真地回应：“下次。下次和我赌的时候记得输给我几次啊，不然我很没面子的。”

    百里长安莞尔，郑重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