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纷乱消沉入楚地(第3/9页)
涸,眼角下坠,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全无和赵孟相见时的盛气,旁边的小奴托着他的身子,勉强支撑起来。
樊玶这才想起来仓葛年过半百,逃亡突围加上与赵孟辩论早就体力不支了,仓葛虽是尽大臣的本分,但是在困境中帮助他们逃出来尽心尽力,冒着风险行大逆实为了大忠,让樊玶由衷地敬佩感动。
“老臣拜见长公主……”仓葛从布包上慢慢撑起身子,声音沙哑,身子微微颤抖。
“无须行礼。”樊玶的手轻轻按住仓葛的手臂:“你躺着就好。”
仓葛依言,躺下:“多谢长公主。”
“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我再来见你。”
她很想问问仓葛他们该何去何从,可车上有太多惶恐的平民,他们一看是公主来了都开始不知所措,一人挨着一人,就算是耳语都有可能被别人听见,引起骚动,这不是个很好交谈的地方,樊玶就先离开了。
窸窸窣窣,旁边的苇草似乎摆动了一下,难道是什么小动物?可樊玶看到苇草间隙有一抹一闪而过的黑色,直觉告诉她这里很危险,那并不是什么小动物。
她立马上车,轻声吩咐驭手和旁边的奴仆马上离开,可是来不及了,苇草中突然涌出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人,他们手持匕首,飞快地冲入车队屠杀樊人。
这样血腥的场面,樊玶在短时间内接连见到了两次,匕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又一次响在她的耳边。黑衣人速度之快,入匕之准,被害者还没发出惨叫就死了,弹指之间,马车都陷在血泊中。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有备而来,非把樊人赶尽杀绝不可。
一个黑衣人手划匕首如白昼流星,势不可挡,晃晃几下就是殒命几人,他跃到马车后,掀开车帘,见人就杀,匕刃出肉,鲜血分毫不差地溅在樊玶的脸上,这血还是热的……
是樊人的血,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人宰割吗!血气充满了樊玶的眼睛,目眦欲裂,她怒狂如爆发的小兽,拿起旁边的护身匕首想去对抗,可她哪里敌得过,匕首连黑衣人的衣服都划不破。对面匕首毫不留情,随即划破一丝清风,刺中了她的左肩,并无伤及心脏,这样的失误本不可能发生,是因为有人在黑衣人背后狠狠地刺了一刀,导致匕首用力偏向,这个人正是仓葛。他拖着受伤年迈的身躯又一次救了樊玶,可他得不到别人的救助,两三个黑衣人立马赶来向仓葛刺去,身疲力竭的他再没有还手之力,鲜血喷溅染红了土地,染红了古道旁的小花和野草。
绝望,悲痛,愤懑,仇恨……铺天盖地朝樊玶袭来,“啊!”她徒劳无功地撕心怒吼,一切已成定局,再无回天余地。
匕首再次朝她刺去,她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眼看着匕刃刺来。“嗖嗖——”几支羽箭破空射向黑衣人,他们一个个应声倒地。
樊玶还没回过神,愣在原地,局势竟然逆转了,但是活着的只有她和这车中一小部分人……
羽箭射杀了大部分黑衣人,只剩下两三个活口用来对质,可他们全部服毒自尽,由此看出背后势力之强大。
“你们是樊人?”一群身着绛色葛衣,衣领处有意义不明的黑色条纹,胸前戴甲,士兵模样的人从苇草中走了出来。
樊人们一一点头。
排头的兵卒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白净如玉,眉浓如墨,五官端正,下巴上还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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