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对话(第2/2页)
么好说的,都过去那么久了,以前特别想倾诉的东西现在融入到自己的骨髓里,根本抽不出来。
她现在甚至可以开玩笑的说出口,可这并不是她心里埋藏的真实感受。
那些东西,她没办法消解,只能把它们禁锢在最小的一寸角落。
“可是我很担心。”顾承源抬手摸她头发,慢慢轻抚,“如果昨晚我没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再见我。”
聪明如他,一想就清楚这其中的渊源,因为这些天她从来不会突然就不回复他信息,也不会不接他电话。要么是她又身体不舒服,要么是她不打算见他。
总共就两个原因,既然排除了第一个,那就只能是第二个了。
他心惊,为自己当时的下意识出门找她的举动暗暗庆幸。
“我不知道。”她摇头,自己根本就说不出口肯定的答案,还是当着他的面。
那感觉很难受,她不想。
顾承源叹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
爱这个字脱口而出,他好像很早就想这样说了。
爱?
钟郁抬头看他眼睛:“你不是说喜欢我吗?爱和喜欢不一样的。”
她有时会对一个字或者词的使用吹毛求疵,喜欢可以是很多,爱却是唯一。
“那你说爱和喜欢有什么不一样?”
钟郁想了想,把自己心里的话跟他说:“喜欢范围很广,但爱更深沉,独有一份。”她又接着说,“又好像不是这样。我一般说我喜欢这个东西,可我不会说我爱这个东西,我会说我爱我的祖国,但我不会说我喜欢我的祖国。喜欢好像是一种看待事物的态度,而爱是一种对待事物的做法,是发自内心的,它是信仰。”
应该是这样的没有错,就像是诗人艾青爱着这片脚下的大地一样,那是信仰,是希望,是自己深沉的热爱。
“你就是我的信仰。”顾承源又抱紧了她一点,对着她额头轻轻一吻,补充道,“唯一的信仰。”
“可是信仰是神圣的。”而她不是。
钟郁温暖的内心又透入了一点冷风,因为自己那自卑至极的可笑想法。
顾承源说道:“那你不是天天忙着浇花吗?那还不神圣啊,钟老师这事业可是无人能及。”
虽然这跟之前他调侃自己的话语几乎一模一样,但他语气柔和,带着安慰,好像是在给她信心。
钟郁内心稍稍缓解,她拿手摸他头发,一撮一撮地摩挲着,然后又放下,说:“可能你以后会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不好,一点也不好,敏感又怯懦,比躲在地下的鼹鼠还缺乏阳光。
心里有时候会阴郁,情感有时候会消极。
那是她摆脱不掉的东西。
“那你是什么样?”顾承源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你说出来我就能接受。”
因为他爱她的全部,所有的只要标上了钟郁的标签,他就都爱,都稀罕。
钟郁想了想,低声说:“我是缩头乌龟。”就会躲在坚硬的龟壳里,害怕任何东西。
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顾承源一愣,又亲了她脸一口,笑着说:“你不是说我是兔子吗,你看龟兔赛跑,乌龟还赢了,所以你不用怕的,反正我总在你身后。”
合着现在两个人都变成了动物,还是三岁小朋友挂在嘴巴极力吐槽的那两种?
钟郁摇头,解释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吃了窝边草,所以你不是兔子。”
兔子比乌龟可爱一点,她是乌龟,所以顾承源不能是兔子,得换过一个才行。
“那你说我是什么?”顾承源挑了挑眉,眼神温和地看她。
“狗。”钟郁觉得狗比较衬他,就像他说玫瑰比较衬自己一样。
虽说狗也比乌龟好一点,但她吃这个亏也没关系。
顾承源愕然:“……”
自己在她心里怎么是狗的形象?
……狗就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