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退亲(第1/5页)
时下的阀阅世家,俱考究蕴藉委婉而文雅的气宇,崇尚的是如隐居山间泉下的高士般出尘朴直的风骚气韵。好比诸宣鸿、好比诸新咏,商老夫人见惯了诸宣鸿一类的后辈,或是初次见着如此矛头毕露、并且矛头毕露得如此义正辞严、确凿是天经地义毫不掩盖的后辈,不禁忘怀喝问他,竟看着他微微发呆。
绯袍男子被她望着,举止却仍然从容不迫,将笠帽随手递与身后紧跟着的一位青衣小厮神志的少年拿了,又略整袍服,这才向廊下的商老夫人深躬一礼,朗声道:“孙婿汤天下,见过祖母!”
以商老夫人的城府,才被这目生后辈的矛头所惊,再听得“孙婿”、又听见“汤天下”,再看到庭中雨里满身泥泞却对自己尊重行礼的年轻男子,也感应有点晕眩。
竟任他连结着行礼的姿势许久,商老夫人才喃喃的、不敢置信的道:“汤天下?”
或是陈如瓶暗中扯了把商老夫人的袖子,表示她还没有免了汤天下的礼,商老夫人才吐了一口气,似哭似笑的道:“好孩子,你……你先起来!”又蓦地想道,“你怎的来了?”
——难怪如此之快便从瑞羽堂的前庭一路闯到后堂,这么一大群人跟着却无人敢动手阻截,半子如许的娇客,或是诸瑶儿的未婚夫……谁敢认真与他动手?
不敢动手,凭汤天下这通身的矛头气焰,看守层层流派的人,除了让路和跟着以备意外,还能做什么?
商老夫人呆了一呆,道:“是什么紧急之物?”说到这儿,看着淅沥秋雨中襟袖都在滴着水的汤天下,老夫人总算完全觉醒过来了,忙变了表情喝道,“快快上廊来说话!你这孩子!凭什么东西急着送,使旁人赶路也便是了,怎的自己切身来了?”呼喊汤天下上来避雨,少不得骂那些办事,“没点儿眼光劲!打前庭到后堂竟没人想到拿柄伞去么!”
“孙婿谢祖母关怀,说起来都是孙婿心急,不足等人通传便闯入。还请祖母原宥。”汤天下洒然一笑,又行了一礼,这才大步跨上回廊。这时分他的绯色锦袍已经一切造成了绛红之色,袍角袖底像是各有一条小溪,潺潺流淌,整片面俨然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看他神态自如果,眉宇之间仍然英气逼人,竟是一点也不在乎。
汤天下笑着让他先动,汤宙随手拿起自己眼前的酒盏呷了一口,眼一眯,哼道:“好小子,你今儿把诸家这两位哄得真是雀跃了,这霜琅酿因着方剂繁琐用料抉剔,连续产出未几,后来连方剂都失传了。现在各家所藏也是寥寥无几,均是视同至宝,连你父亲也惟有极雀跃时才会斟上一盏细品,现下是给你驱冷气,诸家竟便拿了一壶出来!”
“叔父如果是稀饭,侄儿便用这一盏,这一壶全归叔父如何?”汤天下听了笑笑,道。
汤宙哼了一声,又呷了一口,溘然道:“你父亲既然连凤州都不许你来,‘戮胡’剑你是如何从他书房里弄出来的?便便你把他人骗了出去,守门的人也不会让你拿走的罢?”
“戮胡”是一柄长剑,便便穿戴广大的衣袍也不行能藏得住——要否则汤宙打“戮胡”的主意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如何汤宣连续不肯给。汤宙虽然在外头有着貌似粗豪却行事稳重的评价,也有一把年龄了,但对着至亲兄长,也不是没动过歪脑筋。可这剑连续放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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