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话姜冀之,钟繇荐季直表(第2/2页)
落败,葬生火海,这便是对他不臣之举的惩罚。”
“金蝉脱壳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学生不懂,姜冀之既已伏法,那当年是何人对一个死人穷追不舍?为何他能准确地在海闫设伏?”
“你怎么能肯定那人只在海闫设伏,而不是各地设伏?”
“事发时间是八月初,可由始阳府到海闫府,一路各府各县都畅通无阻,只有海闫府外松内紧显然。那个人非常肯定他要抓的人会出现在那里。”
事实证明姜冀之确实准确无误地步入了对方为他而设的陷阱。才会拖着一身伤藏于破庙之中,只是纪午十分好奇他是如何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逃出生天的,最后埋名于此。
“那个人是谁,我还不能跟你透露。现在,为师很想知道跟你讲这个故事的人是何方神圣。”
“是月娘告诉我的,她说马五爱吹牛皮,经常在她面前提起自己有一个姓姜的状元朋友。”
“既只听人提及,你怎么能在初次见面就将人和名重叠在一起的?”
“马五是个莽头汉子,为了讨月娘欢心,经常找我替他写诗作画。他曾经以口述之,让我画过一幅名叫姜状元的人物画像。他的记性不错,真人和画像还是很相似的。”
“月娘?哦,我想起来了,她是你的床上娇娥!那你该了解她才对,你说她还可能跟谁说起这个荒谬的故事呢?”
“之前肯定只跟我一人说过,之后……学生就不得而知了。”
纪午目不转睛的盯着姜二的一举一动,还是那么儒雅,那么温润,完全没有因为姜冀之而失了方寸。不由为之折服,要有怎样的定力与智力才能做到刀斧加身而岿然不动!比之自己昨日的恐慌心惊,他有种想将脸揣口袋里的冲动。
他想他要学的还有很多,不仅仅只是文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下午的时候,纪午已经不用再在沙盘上练习笔画了,姜二从北墙的书架上拿出一本字帖,道:
“一笔好字是科举考场上的敲门砖。县试第一场,其主要的衡量标准便是卷面字迹。而众多字体当中,又数楷书最得我朝考官的青睐,因为其形体方正,笔画平直,间距匀称。从今日起,你便学着摹写《钟繇荐季直表》,钟繇的楷书点画之间,多有异趣,结体朴茂,出于自然,形成了由隶入楷的新貌,是后世文人最为推崇的体系之一。”
“之一?那其他体系是哪些?”
姜二手里的戒尺重重落在纪午的背上,严厉的批评道:
“贪多嚼不烂!”
纪午不再多言,麻利的把宣纸覆于字帖之上,照着字帖一笔一划复刻,一边写一边听姜二的从旁指导。
“摹帖首先要读帖,过程中要边读边摹写,掌握每个笔画的位置安排,形态特点和相应的笔法。其长短、粗细、曲直、斜正、起、行、收的位置,用笔的藏、露、转、折,提,按、顿、挫、回锋、出锋等等都应做到心中有数,笔为心使,下笔方能准确到位”
看了一眼纪午临写的字,姜冀之微微点头,接着道:
“姜夔《续书谱》有云:‘临帖易得古人笔意,而多失古人位置;摹帖易得古人位置,而多失古人笔意’。所以临摹一事不能死硬刻板,一味的依葫芦画瓢,落得个东施效颦的下场。而是要在临摹的过程中追求创新,勤学苦练,取先人之长补自身之短,假以时日达到脱胎换骨,最后才能自成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