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在计算机上，由计算机向脑传送让它保持一切正常的幻觉。它可以感受到人、物体、天空，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输入。这个脑还可以被截取掉大脑手术的记忆，然后输入他可能经历的各种环境、日常生活。他甚至可以被输入代码，感觉到他自己正坐在这里，听一门有趣而荒唐的课程。那么问题来了，你如何能证明自己不是处于这种困境之中？”裴望教授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

    “喂，南南，我刚刚去了一趟食堂，你猜我听到了什么？”尼亚捅了捅季念南的胳膊，把头偏过来和他八卦，“听说裴教授把他那台拉风的法拉利卖掉了，今早上挤地铁来的，还碰到了几个学生呢！”

    “我叫季念南，不叫南南。”季念南忙着回复手机上的信息，懒得抬头看尼亚一眼，但仍不能接受自己和一只猫同名。自从尼亚和季念南正式在一起之后，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整天想着办法逗季念南不说，还刻意把他和猫放在一起比较，笑称他们俩“一个大南南，一个小南南”。

    “尼亚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裴教授拿粉笔敲了敲黑板。

    黑板上的粉笔字钻进尼亚的眼睛里，每个字都认识，就是组织不出一个答案，尼亚求助似的扯了扯季念南的衣袖。

    “季念南同学，你来答。”

    “无法证明。这是1981年希拉里·普特南在他的《理性，真理与历史》一书中提出的‘缸中之脑’假想，目前还没有实验证明它的真实性，也没有反驳这一假想的有效证明方法。”

    裴教授向季念南投来了赞许的目光，他从不吝啬表达对学生的欣赏，尤其是像季念南这样上课玩手机却依然优秀的学生。

    “裴老师，季学长比我们高一届，当然能答得出来了。他是来陪女朋友的，不是来上课的。”一个活跃的同学揶揄道。

    “我能不知道吗？”裴教授瞪了他一眼，“你还别不服，等你升了一个年级，这个问题还是答不出来，女朋友我估摸着也还是找不到。”

    裴教授的话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刚刚那个同学也摸了摸头，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一下课，季念南就拎起背包往柳程青的事务所赶。

    刚刚收到了他的消息，那女人今天又来了，可以先和她见个面，看季念南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在事务所门口下了车，大老远就看见柳程青和一个女人并排走了出来。季念南朝他们挥了挥手。

    “走吧，请你吃饭，边吃边说。”

    柳程青揽住季念南的肩膀往前走，才看到了缩在他身后的尼亚。

    “咦，这小姑娘跟你一起的？”

    季念南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叫嫂子。”

    柳程青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压低声音道：“可以啊，你这棵千年老铁树终于开花了！这得好好庆祝一下！”

    说完，他又把目光落在尼亚身上：“也是只小吸血鬼啊！”柳程青仔细嗅了嗅，“还是德古拉王族的人！拉尔夫，她不会是凯撒的......”

    “赶紧去吃饭吧！”季念南迅速打断了他的话，仿佛是担心他说出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来。

    尼亚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麦冬教授曾经跟她说过，季念南在很久以前的名字叫做拉尔夫，看来这个柳程青的确是他很多年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