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若我死了,你便将我忘了!(第1/2页)

    我挨在他怀间,抚摸过他胸口的疤痕,听他心脏跳动,任他将我揽得更紧。

    那一刻,我想:岁月静好,大抵不过如此吧?

    永平九年,敌国不守协议,再度来犯。父亲病重,挂帅之人乃大晋齐王翟清江。子尧,为副将。

    离别之际,他替我揩去眼角泪花:“若我死了,你便将我忘了!”

    我伸手去堵他的唇,可他苍凉地笑:“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龄歌,我不想成为大晋最好的将士了,怎么办?”

    我张皇失措地望他,不知要如何去答。父亲自小于我的教诲让我不知如何去答。

    于他第一眼,我便知他会是我大晋最好的将士,会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现在,他说他不想成为大晋最好的将士了。

    在我的错愕间,他松开我的手,转身离开。他依旧是那一身的戎装,依旧步伐稳健,他翻身上马的动作,依旧干净利索……可我的心,慌乱得厉害。

    子尧扬鞭那一刻,我慌忙追去:“子尧,我要你活着回来,为了我,你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

    马蹄哒哒,扬起烟尘,子尧身影变小,直至不见。我不知他是否听见了我的话语,我拢了拢衣衫。

    原来,又是一年,冬已至。

    冬去春来,转瞬落英流觞;树影斑驳,刹那枯叶倚枝……一日日,一月月,我看那天际皓月,沾了露水经了霜,逐日微凉。

    我掰着手指算过日子,我盼过有一天,捷报传来。我的子尧,站于我面前,朝我温柔而笑:“龄歌,过来!”

    可最终,我等来的消息,让我呆立于庭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副将贺子尧,通敌叛国,乃我大晋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雪纷扬而落,惨白的颜色落了我满身。可我竟不觉得冷,有丫鬟来劝我,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看她嘴巴张合,无趣得紧。

    我大步迈出了贺府,许是下了雪的缘故,许是连年战事的缘故,街道冷清,寥寥行人,也是神色匆匆。

    我不知自己要去哪,只茫然地往前。

    忽而有人认出了我的身份。

    “瞧,那便是那通敌卖国之人贺子尧的夫人!”

    随后,各种谩骂声传来,更有甚者,朝我扔石子、菜叶……我拼命地拼命地去解释:“不是的,子尧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通敌卖国,他是我大晋最好的将士……”

    我一遍遍一遍遍地去说,全然不顾他们的谩骂。只是这一声又一声,我不知是说予他们,亦或是说予自己。

    最终,我听人群中有人怅然道:“天那样冷,大家都散了吧!原来,她已成了个疯子!”

    原来,我已成了个疯子。

    我成了疯子,所以将父亲递来的与子尧的断绝书撕成两半;我成了疯子,所以搬离贺府那日,我转身策马朝沙场奔驰而去。

    我的子尧,不会成为那通敌卖国之人;而我,亦不会成为一个疯子。

    五日五夜的风尘仆仆,五日五夜的快马加鞭。我来到了边塞,见到了齐王翟清江。

    当兵士将我如战俘一般押到翟清江面前时,他本是狭长的丹凤眼更眯去了几分,他挥手,遣开左右,于我道:“龄歌,你果然还是来了。”

    我没有工夫与他做任何周旋,上前,抓住他的,逼问他:“贺子尧呢?他到底在哪?他根本没有通敌卖国,对不对?究竟发生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