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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姓章,名龄歌.(第1/2页)

    随我而来的桂儿搀扶住我,轻声而问:“公主,可是回宫?”

    我摇摇头,继续而前。

    人都道宁长欢死了,唯我坚信,他依旧活着。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曾见他尸首,如何让我去信,他已然死了?

    那一年,我方十三,那唇边笑意,便被那黄沙淹没,消散不见。

    我拦了父皇于我的再赐婚,守着那一盒桃花胭脂,日复一日地去等,去寻。

    我寻遍大江南北,踏尽千山万水。

    我去了漠北,冷风吹扬沙石呼啸,埋却前尘事。

    我去了岭南,崖山陌上花开正艳,于刹那凋谢。

    我去了西京,繁华街道熙熙攘攘,余我唯孤寂。

    我去了盛东,明日攀爬周而复始,逝了好年华。

    收到五哥来信的时候,我正留宿在一间小小的客栈之中。

    客栈很小,且简陋。外头在下雨,里边也滴滴答答落着水。我挤那昏暗狭小的厅堂里听那些南来北往的避雨之人,说着闲话,打发时光。

    有人说:“这才平静了多少日子,怎的又打起来了?”

    有人说:“这日子不安生,能活着便算好了!”

    有人说:“这一回,不知又要打多久了。”

    ……

    我挤在人群之中,寻常得就如本来便是他们中的一员。

    无人相信,满身沧桑,风尘仆仆的我,会是大商的公主。

    不过一年的时间,我铅华洗尽,与从前的苏月凉,判若两人。

    桂儿将五哥的信递给了我,我懒懒打开,却是一震,他信中寥寥数字,看得我泪流满面。

    他说,他找到了宁长欢。

    我扬鞭策马,赶到边塞的时候,战事正紧,空气中弥散着血腥之气。可我,早不若曾经娇贵的天之骄女,我风尘仆仆地闯入五哥的军帐,喘着粗气问他:“宁长欢呢?”

    五哥该是能瞧见我言语之间的迫切,可他却那样耐过性子,走至我面前,她将我被汗沾湿的鬓发拢入耳后,却是说:“月凉,五哥许久未见你,如此由衷的笑容。”

    我后知后觉,察觉嘴角笑意,目光灼热,复问于他:“宁长欢呢?我的长欢哥哥呢?”

    可我嘴角方始绽开的笑,在见到宁长欢的刹那,消散无踪。

    他站立于我面前,言语冷若淬了毒的刀子,一句一句,扎在我心间。

    他说:“我叫贺子尧,早已娶了妻室,我是大晋最好的将士,如今被你们大商所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呆呆瞧着他,伸手,想为他拭去额间汗珠,一如从前。

    他一步而后,我手触了个空,终是缓缓垂落。

    我尤是记得,他同我说:“月凉,此生,我宁长欢的妻子,只会是你。”

    我耳畔却回响,他话音清晰:“我叫贺子尧,早已娶了妻室!”

    或许,人有相像,仅此而已。

    可为何,我能看见他左耳后的那点黑痣,那是宁长欢天生的胎记;我能看见他左臂弯的那抹伤痕,那是宁长欢儿时顽皮,树上摔落所致……

    可是,他说他叫贺子尧。

    我摇头,予他而言:“宁长欢,你是我大商最好的将士,亦会是我未来的驸马。”

    我絮絮叨叨许多许多,可他依旧漠然凝视过我,未了,他说:“在下何德何能,值得你们大商费尽心力去游说?”

    我逃跑般离开宁长欢,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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