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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可以走的!(第1/2页)

    前方是何处,他们都不曾知晓,许是出路,许是绝路。

    可葳蕤竟有些说不清楚,她所期盼的前方,或许更望是绝路。

    许是那般,她就能与他,相依相伴,不再是敌对。

    夜深的时候,他们依旧困在崖底。

    葳蕤很是熟练地生了火,两人围着火堆相对而坐。

    容安的手探出,近了火,驱去严寒。

    柴火被燃,发出“窸窣”碎响,葳蕤垂了眼睑,听容安话语平静:“与你交战多日,心底还是钦佩,却从没想过,你竟然是个女子。”

    葳蕤离了火堆远些,瞥见火苗跳跃后容安的身影似也带了几分暖意。

    她未曾应过容安的话语,故而容安继续而言:“我自小长在我大幽国都,见那女子皆是脂粉红妆,美是美矣,却生媚俗。于是我便想,若是女子换上戎装,该是如何的英姿飒爽……可我终究是想象不成,直至见了你,那虚幻的影终是成了真!是啊,那样的女子,就该是你这般模样。你像那草原奔驰的骏马,如那苍穹搏击的苍鹰……之前,我于你只是相惜,可如今,却更生出了佩服。”

    “佩服?为何需佩服,仅因我是女子?”葳蕤反问于他。

    “是在下言语不当。”容安赶紧抱拳赔礼,然后正了神色,“在下,容安。”

    迟葳蕤抬眼,看他说得郑重,生出几分不自在:“我知道。”

    “你知道?”容安倒是有些许吃惊,但随即,他恍然,却并不点破,“那姑娘芳名?”

    “葳蕤,迟葳蕤。”她想过不答,可如此苍茫境地,唯余他们两个,她何所顾忌?

    容安的话语滔滔不绝,葳蕤却多是静听。

    天际,一轮弯月投下如水光亮,明星皎皎,散落于泼墨天际。

    那画面祥和,不知情之人瞧之,只作好友畅谈。

    谁人知,他们是生死之敌,他们身上,背负过对方太多兵士的性命。

    那话语声声,却是沾了血泪。

    夜渐渐深去,容安的话语开始放缓,生出催眠的意味。葳蕤的眼皮沉了下去,竟是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茫茫亮,面前的火堆已经熄灭,冒着丝缕燃尽的白烟。

    葳蕤身上,披着容安的外袍,可四周静寂,除却她,再无其余人。

    葳蕤慌了,搀扶着身旁大树一下站起,她想开口放声去喊,可想了想,还是沉默了下来。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形色匆匆,她有些害怕。

    打小,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她,此时,有些害怕。

    她怕他的不告而别,怕她再也找寻不到他,怕再见面,又是你死我亡的身份……

    她终是在一条溪流边看到了容安的身影,可她欣喜不过片刻,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容安正前方,是一列群狼。

    东方的红日喷薄而出,崖底的薄雾尽数散开,可葳蕤的眼眶,却蒙了水汽。

    对峙许久,狼群率先发出进攻,容安手握的银剑光亮一闪,便是一番厮杀。

    葳蕤不及细想,捡起脚下一根枯枝,夺步而前,助他一臂之力。

    狼凄厉的嚎叫在崖底回荡,有数只饿狼已被容安挑破了咽喉,一命呜呼,可余下的狼,并未退缩,愈战愈勇,而葳蕤与容安,却是渐渐体力不支起来。

    “你原可以走的!”容安剑划过一只从头上袭击而来的灰狼,急急而道。

    葳蕤手中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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