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心意明(第2/3页)
她有些惊讶地放下书,“殿下怎么来了?”
“白乙的事有消息了。”世子道。薛问荆将他让进屋,取了个没用过的干净瓷盏给世子倒了一盏茶,没有正正坐在他对面,而是将椅子悄悄往斜侧挪了挪。世子说:“姑娘被抓捕的原因是纵火致一死一伤,证据正是他的供词。他在牢中供述了姑娘指使他从城外挖掘地道至国师府祭坛下,并于大年初二晚纵火引起骚乱。”
薛问荆听着忍不住皱起眉,“供词里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别人?”
“就这些。签字画押都齐全。”世子道,“只是有一点奇怪,即使已有了供词大理寺仍不让人见白乙,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不对。”薛问荆轻轻摇头,“要么这份供词不是他供述的,要么许家还有后招。”
她将她当时让阿陆去找人挖掘地道的事和世子大致说了,特意隐去了玄机楼京城分楼的存在,道:“如果白乙真的供述了,就算其余的人他因存了私情避而不谈,阿陆他是不必刻意隐去的。我之前一直有些奇怪,大理寺是如何知道白乙的?看来不管他们从哪得的消息,很有可能在抓捕白乙之前就已经知道大年初二的火是我放的,把白乙抓进去不过是寻个所谓人证。如果真是如此,只怕那份供词在白乙进牢之前就已经写好,只等他进去签字画押。重刑之下就算他不愿意只怕也自己做不得主。”
她本怀疑是且歌楼将消息透露给了许家,可白鹤列来的清单里并无此事。无论是谁透露的消息,应当在事发时候就已经知情,要么就是那人压到现在才告诉许家,要么就是许家压到现在才发作。如果是且歌楼,他们没必要将事情压到与薛问荆谈好合作之后才说,若是先前就已说了的,那时薛问荆和他们还可以算作是敌对的关系,没必要在清单上隐去。
故而她将目光转向走了的捧葵和披羽。张叔去找的时候他俩都已经离了京城,连家人都走得干干净净,只能询问邻里。据捧葵的邻居说,捧葵他爹走得蹊跷,前一日还好好的,过了一夜人就没了。捧葵的做法也古怪,请人将他爹草草入殓便急着扶灵回乡。
街坊之间都在传言,说入殓的人见着捧葵他爹的尸身,根本不是病死的。张叔去问了帮忙入殓那人,得知捧葵他爹的尸体头颈发绀,面部有明显瘀斑,像是窒息而亡。
她先前在薛宅里与阿陆谈事情对宅子里的人从不避讳,说不定被捧葵或者披羽听了一耳朵。
世子点头,“是这个理。此事姑娘做的隐秘,若是且歌楼查得的消息,只怕不会压到此时。”
薛问荆将捧葵和披羽的事与他说了,笑道:“说是出了京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藏在什么隐秘处。说不定若我真被大理寺抓到了,就能看到他俩站出来做人证呢。”
她的笑容中既有苦涩也带嘲讽,世子知道她因为薛宅里的人竟背弃她而难过,安慰道:“世上总有那么些卖主求荣的人,对这种人再怎么好也养不熟的。看人只三两日又看不出,也没法在一开始就辨出好坏,只能对每个人摸清底细前都提防着些,人不可无防人之心就是这个理。”
薛问荆只是苦笑。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薛府里的几个小厮都是打她小时候就在的,说是如朋友一般有些夸大,但也不像主仆。更何况江湖人讲恩义不讲贵贱,若只是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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