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可忴人(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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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开始整天整天的发呆,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一闭眼,就似看见莲莎万剑穿心的样子,鲜血染红了她一身,她却只对着我笑。然后是厉鬼凄厉的惨叫,黑沉的鬼气在我身上铺上一层森然的甲,然后蓦地被炎炎烈日,蜇成片片尘雾,魂飞魄散。
我还记得她将李郎的内脏酿成千年的酒,恨得很了就喝一口,然后把自己修炼得铜墙铁壁钢铁不入。她杀的人比我见的都多,她能用最残忍的方法,抽干人的血液,只为得到一张美到极致的眼睛、鼻子或嘴。但对我,为什么就很不下心了呢?一次次将自己置身于险境,弄得遍体鳞伤,终致失了性命。
还有日照,玛依巫勇,红衣卫的杀和网,他们用牺牲和成全将性命交到我眼前,而我竟连报仇的力气也没有,只像个鸵鸟一样缩在这个僻落的村子里,不敢迈出一步。
心如死灰,不过如此。
恨吗?当然是恨的,但我更恨的是自己。我眼盲心盲,满以为是一场人生的豪赌,一腔赤诚的投进去,将自己圏进了无望的壁垒。却不曾想,我从来不是一人,我以自己为赌注,输的却是旁人。
悔
愧
恨
正如这漫漫长夜里冰冷的风,从记忆里夹枪带棒的吹过来,不甚疼痛,却冰渣子般细细的磨出艳红的砂,腥黑的血,森森如梦,无处着落。
秋夜无边,月也霜凉。
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老婆婆换着花样的给我做好吃的。
终于,有一天,老婆婆瞥着我的包袱,欲言又止。
那是老婆婆捡到我后,从我身上除下来的首饰衣物,她不曾动过一分一毫。
我迟钝的脑袋终于明白了。
我想了想,从包袱里取出一支并不招摇的钗。
老婆婆如释重负的唏嘘了一声,“老婆子可不是贪你这些首饰,实在是你这身子得好生将养,老婆子没能耐,前几天的鸡汤,还是从香儿她娘那里赊来的。田神医说,你这身子,得天天喝老鸡汤、骨头汤,这年纪轻轻的,落了病根可了不得。”
我看着她絮絮叨叨的脸,突然想起了猪妈妈。突然十分迫切的想看一看那个没有一朵荷花的荷花村,那时的荷花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为了一个男子,跟胡荷花争风吃醋。狗爹还是那样慵懒的趴在门口吗?还有那只总爱跟狗爹厮混的黑猫。那些徜徉在我记忆深处的美好,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浮沉于光阴的罅缝里,掀开思念的一角。
我想,我终得回去了。就像命运的安排,我们来自何处,终将归于何处。
我能下床时,在一处鸟语花香的树下,给莲莎立了一个衣冠冢。
我知道,李萧一定会帮我厚葬莲莎和玛依众人。而我,竟连看一看她墓碑的勇气都没有。
我浑浑噩噩的守着这一方心碎,小心翼翼的不敢碰触,又痛恨的不停的想,不停的念,不停的折磨。
田大夫又来了几次。
等我大好时,我就跟老婆婆告别。
我将我所有的首饰衣物都埋在院子里的一颗枣树下。里面的东西太过招摇,没的惹出祸端。只留下份镜。
我摸索着光洁皎亮的镜面上暗红宛然的裂痕,那是在宫中,云络刺出的裂痕,被我的心头血染红,沾染上滚滚红尘的颜色。
我将份镜留给婆婆。缘镜天定,份镜人为,只望在关键时刻,尽一分心力。
老婆婆是好人,而所有好人,都被我辜负。